《長生凡途》第186章 七日癢之刑(2)

作者:愛吃海參的無塵·9小時前

他猶豫了一下。

孫穎兒看著他,抿嘴笑了笑,像是在笑他膽小。

“不敢喝?那我收走了。”

“誰說不敢。”錢忠哼了一聲,仰頭一口灌下去。茶水溫涼,入口微苦,回味有一絲極淡的甜。就是普通的薄荷茶。

他把茶杯往櫃檯上一擱,重重地,擱出一聲響。

“孫姑娘,你傢伙計先動的手,這事怎麼——”

“我賠。”

孫穎兒打斷他。她還是笑著,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布袋,放在櫃檯上。布袋落在桌面上的聲音很沉。

“藥架是舊物,值不了幾個錢。但嚇著我傢伙計了,總得表示表示。這些靈石,錢管家拿去買點補品,壓壓驚。”

錢忠張了張嘴。他這輩子都在錢家做事,見過硬的見過軟的,但從沒見過一個人軟到讓他接不住話。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拿布袋,指尖剛碰到袋口,孫穎兒又開口了。

“茶也喝了,錢也拿了。”

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,但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。

“錢管家,慢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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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忠回到錢家別院的時候,天剛過午。

他覺得有些癢。

起初只是後脖頸,像是被蚊蟲叮了一口。他伸手撓了撓,沒在意。但癢意沒有消退,反而從後脖頸蔓延到了肩胛骨之間。那片地方是他自己撓不到的,他叫了個丫鬟進來幫他撓。丫鬟的手指甲剛颳了幾下,他就覺得痛。

不是癢被止住了,是撓破了皮,痛蓋住了癢。可痛過之後,那片地方更癢了。

到了晚上,他全身每一寸皮膚都開始癢。

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癢。不是蚊蟲叮咬,不是花粉過敏,而是從皮膚底下、從血肉深處翻湧上來的癢意。像有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皮下鑽來鑽去,每一個毛孔都在發癢,每一寸皮膚都像在被無數根細針輪流挑刺。

他脫光衣服,用豬鬃刷刷自己的身體。刷得皮膚通紅,刷得血絲滲出,但癢意絲毫不減。

他用熱水燙,用冷水衝,用指甲抓,用後背在牆上蹭。他的指甲縫裡塞滿了自己皮膚碎屑和乾涸的血,但癢還在,癢始終在。

第二天,他的皮膚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。血痕結痂,又在癢的驅使下被重新抓破。新的血痕覆上舊的痂,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爪子一層一層剝開了皮。

第三天,他不再用指甲抓了。指甲不夠鋒利。他找了把木梳,用梳齒在手臂上用力刮,刮出一條條整齊的凹槽,凹槽裡滲著血和組織液。丫鬟們不敢進他的房間,只敢在門外聽著那一聲聲刮骨般的悶響。

第四天,木梳不夠用了。他掰斷了梳柄,用斷茬戳自己的大腿。戳一下,痛一瞬,痛過之後是更猛烈的癢。他在地上打滾,撞翻了桌椅,碎瓷片割破了他的背,他感覺不到痛,只感覺到癢——無處不在的癢,深入骨髓的癢,比任何一種疼痛都更讓人發瘋的癢。

第五天,他已經站不起來了。他蜷縮在床腳,手指已經抓爛了,指甲翻起來,露出甲床的紅肉。他用指節上的骨頭蹭地面,蹭得骨節咯咯作響。嘴唇被他咬穿了,下巴上全是乾涸的血和口水。他已經不再慘叫,喉嚨早就喊啞了,只發出嗚嗚的氣聲,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。

第六天,他開始撕自己的皮膚。不是抓,是撕。用僅剩的幾片指甲掐住一片皮肉,用力扯。他不覺得痛。痛在癢面前,什麼都不是。他把手臂上的皮膚撕下一塊巴掌大的皮瓣,露出底下鮮紅的肌肉紋理。血流了一地,癢依然還在,像是已經長進了骨頭裡。

第七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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