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火環停止了擴散。它懸停在十方血煞陣的邊緣，與血色囚籠的壁面碰撞在一起。
兩股力量僵持了一息。
然後血色囚籠開始冒煙。
白火燒穿了第一層禁制。血色陣紋像被燒斷的琴絃一樣崩開。
然後是第二層。第三層。第十層。
十方血煞陣從內到外被白火燒了個對穿。
十位長老同時噴出一口鮮血。陣法的反噬之力順著陣紋灌回他們體內，靈力倒衝經脈，丹田劇震如遭重錘。
趙長生從火光中走出。他身上的青衣甚至沒有沾染一絲灰塵。
“十方血煞陣，就這？”
他這句話說得極輕，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。但十個長老都聽清了。
沒有人能反駁。
血枯踉蹌後退了兩步，強行穩住身形。他的嘴角還掛著血，但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底氣。十方血煞陣是血煞門壓箱底的合擊之術，在十位築基巔峰聯手施展的情況下，連金丹初期都能困殺。但趙長生破陣只用了——他算了算——十息。
白焰境界的丹火，對血道功法有絕對的剋制。不是優勢劣勢的問題，是純粹的碾壓。
但血枯不能退。門主就在身後，血神令已經服下，他若敢退，血無殤會第一個殺他祭旗。
“結天煞！”血枯咬牙吐出一個古老的陣名。
九位長老同時色變。血煞天煞陣是十方血煞陣的變種，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，將陣法威力再提三成。但代價是每個人至少折壽十年。
“還在等什麼？”血枯厲聲道，“門主服了血神丹，經脈已廢，這一戰無論輸贏他都活不了。等門主死了，下一個就是我們！你們想活還是想死？！”
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管用。
九道血光亮起。九位長老同時燃燒精血，將自己的氣息硬生生推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。天空中的血網驟然收緊，每一根網線都變得赤紅髮亮，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強了整整一倍。
趙長生看著拼命催動禁術的十位長老，眼中沒有任何波動。
他收回青元爐，右手按上了腰間的鐵劍劍柄。
這柄鐵劍是柳冰眉送的中品法器，劍身上刻著一個“冰”字。從煉氣期用到現在，從未斷過。
鐵劍出鞘。
青色的丹火從掌心蔓延到劍身，將整柄劍燒成白熾色。
青元劍訣第一式——青木破雲。
一劍橫斬。
白色劍氣化作一道圓弧，從十位長老腰間劃過。沒有人看清這一劍的軌跡，因為劍速已經快到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極限。
血枯感覺腰間一涼。他低頭，看到自己的腰腹間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白線。白線迅速擴大，然後他整個人從腰部斷開，上下半身朝兩個方向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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