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被廢的訊息傳到玄清宗,玄機子正在閉關室中獨坐。他沒有發怒,只是將手中的玉簡捏成了粉末——那是記載玄真修行進境的本命令牌,如今上面的光芒已從金丹巔峰跌落到金丹初期。
“好一個趙長生。”玄機子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經,“廢我弟子修為,當著南域六宗的面打我的臉。”
跪在閉關室外的執事大氣不敢出。
片刻後,玄機子召來了他的師弟玄陰子。
玄陰子與玄機子同為元嬰初期,但二人氣質截然不同。玄機子威嚴如松,玄陰子陰冷如蛇。他常年負責玄清宗不便公開的事務——那些需要暗地裡解決的事。
“師兄。”玄陰子踏入閉關室,一襲灰袍,面容枯瘦,眼窩深陷。
“坐。”玄機子沒有寒暄,直接推過去一枚玉簡,“中域那邊,暫時指望不上了。”
玄陰子接過玉簡,神識一掃,眉頭皺起。玉簡中是餘化離開南域前留下的最後傳訊,只有一句話——“天丹宗不會再管你的事。”
“餘化這個廢物。”玄陰子將玉簡丟回桌上,“自己技不如人炸了丹爐,倒把氣撒在我們頭上。”
“不管他。中域的線斷了,但南域還沒完。”玄機子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,一道靈力勾勒出南域地圖,“長生閣現在交好六宗,風頭正盛。正面來,我們不是對手。”
他手指移到地圖西南角——萬魔嶺。
“但南域還有人不服他。”
玄陰子目光一凝:“萬魔嶺殘部?”
“血手寨、白骨寨、毒蠍寨。”玄機子一個一個點出位置,“三寨加起來,五百邪修。血手老祖、白骨夫人、毒蠍子,都是金丹巔峰。趙長生剛入金丹,長生閣根基未穩。若三寨聯手,同時襲擊黑石城、清風城、丹霞城三處分號——”
“他首尾不能相顧。”玄陰子接上話,眼中精光一閃。
“不止。”玄機子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,推到玄陰子面前,“這裡有丹藥百瓶、靈石十萬。你去萬魔嶺,告訴三位寨主——長生閣早晚會剿到他們頭上。與其等死,不如先下手為強。”
玄陰子接過儲物戒,掂了掂,收入懷中。
“師兄,我明日便動身。”
“小心行事。萬魔嶺那些邪修不好打交道。”玄機子頓了頓,“可以適當誇大長生閣對他們的威脅。就說——趙長生已定下計劃,三月內踏平萬魔嶺。”
玄陰子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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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魔嶺,血手寨。
血手老祖正在血池中浸泡雙臂。那是一池子不知道混合了多少人血的粘稠液體,咕嘟咕嘟冒著氣泡。他的兩條手臂呈詭異的赤紅色,指甲漆黑如墨——這是修煉血手印大成的標誌。
“報——”一名弟子在血池外跪倒,“玄清宗使者求見。”
血手老祖緩緩睜開眼,血紅瞳仁轉動。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痂:“玄清宗?這幫自命清高的偽君子,來找我做什麼?”
“他說有要事相商,關乎我寨存亡。”
血手老祖冷笑一聲,從血池中站起。血水從他身上滑落,露出遍佈傷疤的精壯軀幹。他隨手扯過一件血色長袍披上,大步走向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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