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長生凡途》第517章 獻珠(1)

作者:愛吃海參的無塵·7小時前

三天前,長生閣暗影部的一名弟子敲開了張家的大門,遞上一份拜帖。帖子上只有一行字:“聞張家藏有水靈珠一枚,願以等價之物交換。趙長生。”張鐵拿著那張拜帖在議事廳裡坐了半個時辰,反覆看了十幾遍,確認不是自己的幻覺。趙長生——南域丹道第一人,長生閣閣主,三個月前端掉玄清宗的那個人,親自寫拜帖問他買一顆珠子。

他立刻帶著兒子張逸和兩個管事直奔庫房。張家的庫房在黑石城老宅地下,三層石室,堆了上百年攢下來的各種東西。有祖上做靈草生意留下的賬冊,有早些年收購的法器殘片,有不知哪個祖宗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古董。水靈珠在哪一層、哪個箱子、哪個角落裡,沒人記得。檔案上只記了一句話:“避水珠一顆,入庫時間約一百三十年前,經手人張福。”

“張福是我太爺爺那輩的二管事,死了快一百年了。”張鐵提著燈籠在第三層庫房最深處翻找,灰塵嗆得他直咳嗽。張逸舉著夜明珠在旁邊照明,看父親把一個個積滿灰塵的木箱從架子上搬下來,開啟,翻到底,再搬回去。父子倆翻了兩個多時辰,終於在角落裡一隻破木箱的最底層找到了那顆珠子。木箱裡原本裝的是低階聚靈丹,丹藥早就過期結了塊,珠子就埋在硬邦邦的藥渣裡,表面沾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。張鐵用袖子擦掉粉末,珠子露出淡藍色的本體,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著水紋般的光澤。

“爹,這珠子真是水靈珠?”張逸湊近了看,“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避水珠。”

“你爹我也不認識。但趙閣主說是,那就是。”張鐵小心翼翼地把珠子裝進錦囊,拍掉身上的灰,連夜讓蘇家商盟的人將珠子送往長生閣,一個字沒提價,只託蘇瑤帶了一句話:“這顆珠子在張家放了一百三十年沒人認得,說明張家跟它沒緣分。趙閣主既然親自開口,張家送它就是。”

隔天下午,長生閣的回禮到了。不是靈石,不是靈草,是一隻白玉瓷瓶。瓷瓶上貼著一張標籤,墨跡還是新的:“天品凝嬰丹,長生閣丹堂制。”標籤右下角蓋著趙長生的私人丹印——一枚青紅色的“長生”二字小印,南域沒有人不認得這枚印。張鐵捧著那隻瓷瓶,手抖得差點摔了。

“天品凝嬰丹。”他念出這五個字時聲音都在打顫。他是築基巔峰,困在這個境界已經二十年了。不是沒有想過買凝嬰丹突破,但市面上能買到的凝嬰丹最高只有上品,天品凝嬰丹是整個南域有價無市的傳說——上一顆天品凝嬰丹出現在拍賣會上還是三十年前,成交價是一百二十萬靈石,被白雲閣雲中鶴拍走了。而現在,趙長生用一顆天品凝嬰丹換了他一顆沾著老鼠屎的“避水珠”。

隨丹藥一同送來的還有一份蘇瑤親筆寫的契約:長生丹鋪黑石城分號未來三年的靈草優先採購權,授予張家百草堂。附了一封趙長生的簡訊:“令郎張逸在丹堂的火候尚欠幾分,但悟性難得。下月起調入甲等學徒組,我親自帶。另:水靈珠對碧水宮靈泉封印至關重要,南域公庫會記下張家的貢獻。”

張鐵捧著信紙反覆看了三遍,然後小心翼翼疊好收進懷裡。甲等學徒組——那是長生閣丹堂最核心的培養序列,只有五個人,全是南域年輕一代丹道天賦最高的苗子。他兒子張逸進丹堂才半年,原以為能在丙等學徒組待滿三年就算燒高香了,現在直接跳到了趙長生親自帶的甲等組。旁邊幫忙清點藥材的妻子王氏紅了眼眶——為了張逸的丹道天賦,張家求過玄清宗,玄清宗開價十萬靈石才肯收徒;求過丹師協會,協會說張家不是丹道世家,不收。現在長生閣不但收了,還是趙長生親自帶,還附帶了一份天品丹藥和三年優先採購權。

張逸當晚從丹堂趕回家,進門時手裡還捏著一株蔫頭耷腦的赤焰草——那是他明天要交的靈草辨識作業。張鐵把那瓶天品凝嬰丹放在兒子手裡:“你看看這個。”張逸接過瓷瓶,看了一眼標籤,又開啟瓶塞嗅了嗅藥香,然後默默把瓶塞塞回去,將瓷瓶還給父親。表情很複雜——半是驕傲半是壓力——半晌憋出一句:“趙師親手煉的丹,我要是學不好,就不配姓張。”張鐵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麼也沒說。

水靈珠送到碧水宮的第二天,碧雲仙子親自登門長生閣。她帶來三份回禮:碧水宮萬年靈泉的泉引一道,植入長生閣靈脈可持續提升水質;碧水宮祖師手書的《水靈真解》一部,與上古水神族功法有淵源;碧水宮客卿長老令牌一枚,授予孫穎兒,以感謝她生命靈力對靈泉封印的修復之功。趙長生收下泉引和《水靈真解》,將客卿長老令牌轉交孫穎兒。

孫穎兒接過令牌,說了句讓碧雲仙子開懷不已的話:“有了泉引,丹房灌溉的水質能再提一個品級,凝露花的出丹率至少漲兩成。”碧雲仙子走時格外滿意——丹痴眼裡只有丹,這是對碧水宮靈泉的最高讚譽。

蘇瑤當晚在長生閣賬冊上記下兩筆:收張家水靈珠一顆,付天品凝嬰丹一瓶、三年優先採購權;張家貢獻值增加三千點,記入南域公庫檔案。她擱下筆,對趙長生說了句:“張鐵在外面跟人吹牛,說他這輩子做過最大的生意,是用一顆沾了老鼠屎的避水珠換了他兒子的前程。”

趙長生正在看張逸剛交上來的赤焰草觀察筆記,沒抬頭:“讓他吹。南域多一些識時務的聰明人,宗比多一些硬骨頭的蠢貨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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