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去。七天而已。三個月恢復期而已。用我三個月的休養,換你結嬰成功——這筆賬,怎麼算都值。”
趙長生伸手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——生命道體覺醒後,她的體溫比常人略高,手掌像揣著一團陽光。
“七天。”趙長生說,“我在門外守著。你出來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如果不舒服,就停下來。凝嬰果回縮不要緊,我可以用八千年的湊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說了兩個‘好’,但我知道你不會停。”
孫穎兒笑了,笑容像靈田裡第一朵綻開的聚靈花。
“你也一樣。如果是我結嬰,你會停嗎?”
趙長生沒有回答。但他的手握得更緊了。
第二天,藥千尋從百草堂趕來。
“催熟凝嬰果?”她聽了計劃,眉頭緊鎖,“穎兒,你知不知道——凝嬰果樹三百年前我移植時,已經用木靈力試過無數次,全部失敗。連我百草堂的上古催熟陣都無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孫穎兒說,“但生命靈力和木靈力不是一回事。”
藥千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又看向趙長生。
“你也由著她?”
“她不是由我‘由著’。”趙長生說,“是她決定要做的事。”
藥千尋沉默片刻,嘆了口氣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。
“這是百草堂僅剩的一滴‘草木精華’——五百年前一位生命道體前輩留下的。我原本想留著等你結嬰時自己用。現在你既然要催熟凝嬰果,這滴精華能護住你的生命之種,讓它不至於在七天之內徹底耗竭。恢復期能從三個月縮短到一個月。”
孫穎兒接過玉盒,鄭重行禮。
“多謝藥前輩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藥千尋看著她的眼睛,“趙長生結嬰是整個南域的事。我這個南域的靈草師,也該出一份力。”
當夜。
百草堂靈草園最深處,凝嬰果樹下。
方圓百丈被清空。林浩親自佈下隔絕陣——外人進不來,裡面的人也出不去。陣外,柳冰眉抱劍而立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對孫穎兒點了點頭。
孫穎兒也點了點頭。兩個女子之間沒有多餘的言語。
凝嬰果樹高約三丈,樹幹呈暗紫色,葉片如嬰掌大小,葉脈在月光下隱隱發光。樹冠中央,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果實靜靜懸掛——那是凝嬰果。果皮呈乳白色,果身上有細密的紋路,那是年份紋。一道紋代表一千年。果身上,八道紋路清晰可見。第九道、第十道,尚未成型。
孫穎兒在樹下盤膝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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