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們活動。”李玉說，“朕倒要看看，趙匡胤能在金陵翻出什麼浪來。”
張偉猶豫了一下。
“官家，要不要派暗衛盯著？”
“不用。”李玉說，“朕自有安排。”
李玉走到窗前，推開窗。窗外的桂花香飄進來，混著夜風，帶著一絲涼意。遠處，驛館的方向亮著幾盞燈，影影綽綽，像是有什麼人在走動。那些燈火在夜色裡晃動著，像是某種不安的訊號。
李玉的目光落在那幾盞燈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張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讓暗衛盯緊趙匡胤的每一個動作。”李玉說，“他敢耍花樣……朕就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張偉點頭，轉身走了出去。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，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李玉一個人站在窗前，看著遠處的燈火。夜風吹過來，桂花樹的影子在月光裡晃了晃，落下一地碎金。那些碎金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，像是某種隱秘的符號。
李玉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趙匡胤，你以為你來了金陵，就能摸清朕的底細？
你錯了。
朕讓你來，就是要讓你看看，南唐……到底是什麼樣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匡胤果然在金陵城外的廣場上當眾道歉。
他站在高臺上，身後是兩千宋軍，身前是成千上萬的南唐百姓。那些百姓擠在廣場上，人頭攢動，有的踮著腳尖，有的伸長脖子，都想看看這位大宋皇帝長什麼樣。趙匡胤穿著一身素衣，沒有戴冠，頭髮披散著，看起來倒真有幾分誠意。
“朕，大宋皇帝趙匡胤，因一時糊塗，派刺客刺殺南唐國主，致使南唐百姓受害。朕在此，向南唐百姓道歉。”
聲音很大，傳得很遠。那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著，像是一面破碎的鼓。
可李玉站在城樓上，看著趙匡胤的背影，卻覺得那聲音裡沒有一絲誠意。那聲音太穩了，太整齊了，像是排練過無數遍的臺詞。每一個停頓，每一個重音，都恰到好處，卻偏偏缺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愧疚。
趙匡胤在演戲。
李玉知道，趙匡胤也知道李玉知道。
可這出戲，還是要演下去。
因為兩個人都在等——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露出真正的獠牙。
趙匡胤道歉完畢後，轉身回到驛館。他剛走進正廳，一個心腹就迎了上來。那心腹穿著一身黑衣，腳步很輕，像一隻貓。
“陛下，屬下已經派人去查南唐的火炮營了。”
趙匡胤點點頭，走到窗前，看著遠處的宮殿。那些宮殿在陽光下閃著金光，像是某種嘲弄。
“小心點，別讓李玉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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