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萌與張海客秉燭夜談,說了下張海杏的情況。
齊萌對幻覺的抗性遠超常人,對六角銅鈴的研究似乎也不是張家人可以比擬的。
張海客還問了齊萌對於張海杏的治療計劃,得到的答覆卻是……
“為什麼要治療,六歲的詩詩就是我想要的女兒,讓張海杏再回來我有什麼好處?”
張海客的心中升起一股憤怒,隨後就是強烈的悲哀。
張家終究是沒落了,他們所堅持的驕傲只能應對普通人,對齊萌這種邪祟卻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他們甚至沒有能讓齊萌出手救治海杏的籌碼,這在張家還能操控朝代更迭的時代,簡直是不能想象的。
“那……那個汪家間諜的人格總不能不管吧,你精心養育的女兒……不,哪怕是心愛一時的寵物,冷不丁就會咬你一口也會讓人惱火吧。”
“這你不必擔心,這孩子現在是我的,那我就會負責到底。以後就算被咬了,我也不會再找你們張家的麻煩。我們的關係只會維持到交易結束,對了,你們那群人中最老的那個,留著還有用嗎?沒用也給我吧。”
張海客一驚。
“隆半叔也有問題?”
“那沒有,就是我對你們張家的歷史也有些興趣,老人家知道的應該會更多吧。”
齊萌語氣隨意,彷彿說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菜市場的大白菜,買多了還問商家能不能再送兩根蔥。
“我們張家不會出賣族人!”
張海客是真的生氣了。
真就拿這邪祟沒轍了嗎?他們張家不就是幹這個的嗎?!
不,或許是有辦法的……
張海客回憶起上次回到古樓查詢到的典籍。
“喲,生氣啦。對別人家孩子下手的時候,就沒想過那孩子也是有家長的嗎?還是你們覺得,吳家就沒人能治你們,所以再如何輕慢都是可以的。”
齊萌語氣玩味,看著張海客染上怒火的臉,就像是在賞玩什麼名貴的古董字畫,眼中滿是欣賞與讚歎。
張海客:……
吳邪,我敬你是條漢子!
張海客一下就洩了氣。
先是用人頭嚇唬吳邪,之後又是對人家用六角銅鈴,這種對待普通人習慣性的輕忽惹怒了齊萌。
在被齊萌找上之前,他們甚至不覺得那是錯的。
張家雖然沒落,但那種傲慢卻深入骨髓,他們察覺到了,卻並不覺得那是什麼問題。畢竟人世間會遇到的大多數情況,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以解決的。
直到這個強弱順序顛倒過來,他們成了可以被輕忽對待的“普通人”,這種不平等的憤怒才真正出現在自己心中。
“你在教我做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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