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安宮
棕紅色的殿內瀰漫著一股檀木香,著一身梅花紋絳紫色宮服的太后手中捻著佛珠,正跪坐於佛像前,雙眸緊閉,口中念著經文。
“兒臣給皇額娘請安!”
秦臻一襲明黃色龍袍,緩緩踏入慈安宮殿內。
“皇帝來了!”
見皇上到了,太后面上快速浮現出一抹慈祥的笑意,緩緩扶著身旁嬤嬤的手,站起身來,與皇上分坐於軟榻上案桌的兩側。
“哀家聽說皇帝自登基以來,只去過嫻妃那,可是政事太過繁忙?”
太后明知故問道,在宮裡待久了的人,都慣會迂迴婉轉那一套。
“兒臣初登皇位,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學習,確實沒有什麼時間去後宮。”秦臻不動聲色答道。
“政事固然重要,可繁衍子嗣同樣是君王的責任,如今後宮中尚無一人生得皇子,皇上可要好好思量一番了。”
秦臻臉上並無任何表情,只垂眸端起案臺上的茶水,淺淺啜了一口。
太后接著勸道:“皇帝現如今妃嬪過少,若是這幾位已得不了皇帝的興趣,倒不妨新舉行一場選秀。按歷朝歷代的規矩,新皇登基第一年的春季都是要重新選秀的。”
“太后,父皇去世不久,若是現在選秀未免過於著急。”
秦臻特意不用敬稱,這語氣顯然已有些不耐,太后本就不是他的親生母親,要管著他,怕是還沒有這個本事,秦臻內心不禁有些嗤笑。
“正是因為你初登龍位,朝野中虎視眈眈的人多著呢!充實後宮,同樣有助於皇帝鞏固朝野啊!”
這話聽起來似是苦口婆心,為了秦臻著想,可這背後的目的,秦臻也不是不知道。
太后與秦臻之間,本就隔著一層血緣關係,不親不疏,因著秦臻的母妃已逝,她才能順理成章坐上太后的位置。
而太后能靠得住的,也就只有她的母家宇文家,現在太后的親哥哥在朝堂上身居太傅的高位,其下有一女正值盛年,太后急切地想要皇帝選後,無非是想要替宇文家在後宮中爭一席之位罷了。
“太后,朕心中自有定數,您不用太過操心。”
秦臻不想再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,對於三日一次的例行請安,他也是抱著坐坐就走的心態,並不想多跟太后說些什麼。
太后知道自己若再多說下去,也只會給自己與皇上之間增添更多屏障,故而也就只能將口中話語盡數嚥下了。
“兒臣還有政事要處理,就不在皇額娘這多停留了,請皇額娘自行保重身子。”
說完,眼眸一冷,便起身離開了慈安宮。
秦臻對於女人本就不感興趣,對於子嗣,他也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。若真要生,他也只想要和自己心儀的女人生,其他的女人,他根本不想,也不屑於。
從前未入宮時,府裡的那些女人們便已開始鬥得不可開交,以至於到現在,他也堪堪只有兩個公主而已。
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皇兒,對於那些個孩子,他也曾有過希冀,有過欣喜,但最後,卻都沒能留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