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皆因這場刺殺身心俱疲,秦臻縱橫沙場這麼多年,第一次感到有些害怕,因為他最心愛的人如今也在這場未知的迷局之中,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無牽無掛的臻王了。
沈薏晚心中又何曾不擔心呢,為了秦臻,她甘願深入皇宮,與她人為鬥,那些日子裡,她未曾怕過半分。可如今,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與腹中孩子的性命是個未知數,人一旦有了軟肋,便心生懼意。沈薏晚用指腹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小腹,眼中滿是擔憂。
秦臻看在眼裡,心中五味雜陳。
沈薏晚身懷有孕,眼下再繼續前進,恐怕身體受不住,秦臻便下令在前方驛站暫作歇息。
山間驛站孤零零立在兩山夾谷之間,青磚灰瓦,四下荒無人煙。
四周林木遮天蔽日,山風穿林而過,發出簌簌的異響,像無數人影蟄伏暗處。
蘇安手中密報字字刺眼,躬身急報:“官道伏兵盡數撲空,此刻已然分兵兩路,一路沿官道急追,一路進山搜剿。按照腳程,至多一個時辰,范家大批死士便能合圍此處驛站!”
一語落地,驛站內外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。
近衛侍衛立刻拔刀列陣,將五輛馬車盡數圍在驛站正中,四門緊閉,牆頭站滿持盾甲士,弓弦緊繃,戒備森嚴。
秦臻立於驛站中庭,神色冷冽無波,眼底卻藏著沉沉戾氣。
“範明朗是鐵了心,要在半路截殺朕。”
他早已料到對方不會善罷甘休,卻沒想到對方調兵如此迅捷,竟是不惜損耗精銳死士,也要將聖駕困死深山。
沈薏晚站在他身側,小腹尚且平坦,卻字字謹慎:“此處地勢兇險,兩山夾一谷,乃是絕地。對方若是封堵出入口、縱火焚山,我們插翅難飛。不能死守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秦臻眸光掃過周遭地勢,迅速定計,“蘇安,你帶二十精銳暗衛,護送嫻妃、靈貴人先行從後山密道撤離,往前方鎮子突圍。山路輕簡,無需車馬,最快速度脫離包圍圈。”
蘇安立刻應聲:“奴才遵旨!”
“餘下近衛盡數留守。”秦臻聲音沉厲,“朕與晚嬪、範嫿瑜在此牽制,拖住追兵。範明朗的目標是朕與晚嬪,只要我們留在驛站,死士主力便不會追擊後山撤離隊伍。”
這話一齣,沈薏晚當即蹙眉:“皇上,此舉太過兇險!主力追兵盡數圍堵此處,我們人手不足,根本難以久守!”
“別無選擇。”秦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沉穩,“嫻妃身子孱弱,靈貴人戴鐐銬行動不便,唯有先行撤離,才能保全性命。範嫿瑜是人質,必須留在身邊拿捏製衡。朕是天子,坐鎮此處,軍心不亂。”
事態緊急,容不得半分拖沓。
嫻妃聽聞安排,毫無懼色,上前一步屈膝沉聲:“臣妾願留下助皇上、晚嬪牽制追兵,不求先行逃生。”
她面色依舊蒼白,眼底卻透著決絕,“臣妾本就是局中之人,一身榮辱皆繫於皇上。與其苟且偷生,不如留守分憂。”
秦臻眸色微動,卻斷然搖頭:“胡鬧。你身有秘事,絕不能落入范家與皇后眼線手中。即刻隨蘇安撤離,不得違令。”
嫻妃唇瓣微顫,終究只能俯首領旨,眼底滿是焦灼與擔憂,隨暗衛快步退往後山。
另一側,看管範嫿瑜的侍衛推門押人入中庭。
範嫿瑜一身素衣,青絲整齊,神色淡然,彷彿周遭殺機與她無關。
她抬眼望向秦臻,輕聲開口:“皇上留我在此,是想用我牽制家父?”
不卑不亢,坦然點破所有算計。
秦臻冷眸相對:“你既心知肚明,便安分守己。今日你父謀逆截殺,罪證確鑿,你活一日,便一日是制衡北疆的籌碼。”
”。己由未從,沉浮生一,子棋上皇為淪今如,子棋中手父家是便,起生出自我“:苦意笑,笑輕眸垂瑜嫿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