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情意晚來襲:皇上偏愛此棄妃》第147章 力排眾議(1)

作者:珺璟華年·6小時前

一夜無眠,沉沉夜色終究褪去,熹微天光刺破層層疊疊的皇城雲層,堪堪鋪滿肅穆莊嚴的金鑾殿飛簷。晨間的穿堂風裹挾著秋末的寒涼,灌入空曠大殿,吹得殿中垂落的明黃帷幔輕輕晃動,也吹得滿殿文武百官心頭緊繃,寒意叢生。

今日的早朝,是連日暗流博弈以來,最讓人窒息的一場對峙。較之往日任何一日,金鑾殿的氣氛都愈發肅殺壓抑,無形的張力充斥每一寸空間,壓得人呼吸都不敢過重。

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東西兩班,緋色、青色、墨色朝服整齊肅穆,卻掩不住眾人眼底翻湧的複雜心緒。有人暗自期待變局,有人忐忑不安靜觀其變,有人揣著私心靜靜觀望,所有人的心思,都系在昨夜那場轟動朝堂的聯名奏疏之上。

二十七名朝臣連夜串聯,共同遞上諫疏,字字句句直指晚嬪沈薏晚盛寵過盛、動搖朝堂人心,懇請帝王制衡六宮、疏遠妃嬪,以此平息朝野流言、穩固國本。此事一夜之間傳遍六部、傳遍宗室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
依附太后母家勢力的一眾老臣,此刻立在百官後排,神色篤定,胸有成竹。他們深耕朝堂數十年,深諳帝王權衡之道,篤定秦臻即便少年強勢、手握皇權,也絕不敢公然逆了滿朝文武的人心。在他們看來,今日局面已成定局,皇上必然迫於朝野重壓退讓服軟,最輕也要收斂對晚嬪的偏愛,當眾表態制衡後宮;重則直接將沈薏晚禁足宮中,以此堵住悠悠眾口,平息這場愈演愈烈的風波。

其餘中立官員則垂首斂神,暗自觀望。一邊是帝王日漸穩固的鐵血皇權,一邊是根深蒂固的祖制禮法與朝堂舊勢,無人敢輕易站隊,只能靜待最終決斷。

鐘聲落定,百官靜立。隨著一道沉穩的跫音響起,秦臻身著規制玄色龍袍,腰束玉帶,冠冕端正,闊步登臨九五龍椅。

龍袍上金線繡制的五爪盤龍在天光下熠熠生輝,襯得他身姿挺拔凜冽,威儀無雙。少年帝王眉眼清冷無波,漆黑的眸底深不見底,無半分喜怒,淡淡俯瞰階下林立的百官,僅憑一身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壓,便讓躁動的朝堂瞬間歸於死寂。

不等任何官員率先出列啟奏,秦臻已然率先開口,聲線沉穩凜冽,不高不低,卻清晰響徹整座恢弘大殿,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:“昨夜二十七臣聯名奏疏,朕盡數看過。”

簡簡單單十一字,瞬間攥緊了所有人的心。

滿殿寂靜無聲,落針可聞。百官盡數屏息凝神,垂首而立,心底各有揣測。眾人心中已然預設,哪怕皇上護寵心切,不願委屈晚嬪,也必會為了安撫朝野人心、穩固朝堂局勢,稍作退讓,給出一個折中答覆,給滿朝文武一個臺階。

可下一秒,秦臻驟然抬眼,目光銳利如鋒,冷冷掃過全場,字字鏗鏘,落地有聲,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倖:“諸位愛卿口口聲聲,言後宮獨寵有礙國本、惑亂君心、攪動朝堂人心。那朕今日便問諸位一句——”

“北疆軍情緊急,叛將範明朗擁兵作亂,陳兵邊境尋釁滋事,邊疆城池岌岌可危,戍邊將士枕戈待旦,邊境百姓流離失所、飽受戰亂之苦,國庫糧草日夜耗損、軍備排程重壓纏身。諸位身為朝中重臣,食君之祿、擔君之憂,不思如何練兵守土、穩固邊防、安撫軍民、共御外辱,反倒夜夜串聯、結黨聚議,糾集眾臣,一意逼迫帝王制衡後宮?”

“外敵在外虎視眈眈,蠢蠢欲動,爾等在內結黨言私、空耗朝局、內鬥不休!這便是你們口中的忠君報國?這便是你們死守不渝的祖制大義?”

接連兩句詰問,如同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中,震得滿殿百官心神俱顫。一眾昨夜參與聯名上奏的官員紛紛慌忙垂首,面色發白,無人敢與龍椅上的帝王對視半分。他們全然沒有料到,素來隱忍有度、體恤朝臣的帝王,今日會如此強硬決絕,非但沒有半分退讓妥協,反倒直接撕破所有溫情偽裝,一針見血,當眾揭穿眾人內耗朝堂、借私怨亂國事的真實嘴臉。

殿內氣氛凝滯到極致,無人敢出聲辯駁。

秦臻目光愈發冷冽,眸底覆上一層徹骨寒涼,繼續沉聲開口,語氣篤定強硬,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權威:“沈氏入宮以來,安分守己、恬淡自持,恪守宮規、謹守本分。她從不干預朝政、不勾結外戚、不恃寵弄權、不結黨營私,更從未禍亂宮闈、逾矩行事。平日安居深宮,嫻靜溫良,待人謙和,入宮至今,無半分過錯、無半分詬病。”

“朕日理萬機,終日困於奏摺軍務、朝堂瑣事,身心俱疲。閒暇之餘與她閒話相伴,不過是尋常夫妻溫情慰藉,何來惑亂君心之說?朕日日寅時起身理政,夜半方才歇息,躬親軍務、排程邊防、核查吏治,從無一日懈怠荒廢,何來荒廢國事之實?”

“無罪而被肆意詆譭,無過而被眾人逼迫避嫌,天理何在?朝堂公道何在?為君正道何在?”

句句詰問坦蕩凜然,字字有據可依、有理可辯,坦蕩威嚴的言辭,堵得滿朝文武啞口無言、顏面盡失,所有冠冕堂皇的忠諫說辭,瞬間崩塌碎裂,淪為一場荒唐的私怨構陷。

秦臻眸光驟然一厲,銳利的視線精準鎖定後排那幾名太后母家牽頭串聯的白髮老臣,語氣冷至冰點,殺意隱現:“朕心中通透,心如明鏡。此番後宮流言四起、群臣連夜串聯、逼宮造勢,看似是百官自發進諫,實則皆有幕後之人暗中推手。你們假借祖制大義為名,行裹挾君權、制衡帝王之實,借一介無辜後宮女子為棋子,攪動朝堂大局、擾亂朕之心神!”

“朕念諸位老臣深耕朝堂數十年,歷仕兩朝、素有資歷,往日也算恪盡職守,故而屢次隱忍包容,不願深究背後齷齪,保全諸位顏面。可爾等不知悔改、步步緊逼、得寸進尺,當真以為朕性情寬厚、仁慈可欺,便可肆意拿捏、肆意裹挾?”

話音落下,滿殿死寂,落針可聞,連眾人的呼吸聲都盡數斂去。

那幾名被點破算計的白髮老臣渾身僵硬,脊背發涼,臉色青白交加,心頭恐慌驟起,再也端不住往日的沉穩自持,慌忙撲通跪地,連連叩首:“臣等不敢!臣等一心為國、一心為公,絕無裹挾君權、擾亂朝綱之意!懇請陛下明察!”

“有無此意,無需爾等辯駁,朕心中自有明鏡。”秦臻懶得再聽眾人虛偽說辭,不願多費口舌,當即斷然下令,嗓音凜冽肅殺,“昨夜聯名上奏、刻意造勢、煽動朝野輿論、空耗朝堂大局的二十七名官員,即日起罰俸三月,閉門思過半月,自省己身、端正本心!”

“朕在此明文昭告朝野:往後再有官員無憑無據、僅憑流言妄議後宮、結黨言私、擾亂朝綱、裹挾君心者,一律從嚴懲處,絕不姑息、絕不輕饒!”

一道雷霆聖旨轟然落下,瞬間擊碎了滿朝文武所有的算計、僥倖與期待。

所有人預想的退讓、妥協、禁足、疏寵盡數落空。帝王非但沒有半分疏遠沈薏晚、沒有讓她半分受辱避嫌,反倒鐵腕重拳,一舉嚴懲所有造勢逼宮的朝臣,以絕對皇權鎮壓了整場風起雲湧的朝堂風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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