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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令儀是在第二日被押來的。
進門先哭,哭完便罵青蘿賣主。
魏大人讓她辨認那碗藥。
“姐姐寒症發作,我好意尋方,出了差錯,也該問府醫,與我何干?”
另一隻木匣隨即開啟。
裡頭放著五年前從別院帶出的殘碗。
許蘅扶著我的手,慢慢坐穩。
殘碗是錦川留下的。
那夜他醒來時,我已倒在床邊,他端碗聞過,被守門的侍衛撞見,捱了一刀,仍把破碗藏進了柴堆。
火起後,他從排水溝爬出去,被府兵抓回。
那些人要尋他身上的東西,梁令儀卻急著報沈家姐弟俱死,把他改名押進紙坊。
五年苦役,逼問過無數回,弟弟始終咬定東西早燒沒了。
杜秋娘得訊後按他說的地方找,殘碗還在,埋在坍塌的磚牆下。
“笑話,單憑一隻碗,也能定我的罪?”
梁令儀的聲音發顫,卻還撐著。
“誰能證明是我送的?”
“奴婢能。”
說話的是她身邊的王嬤嬤。
祠堂喂藥時,正是那雙手按住我的肩。
如今繩索縛在她身上,哭得比誰都慘。
“當年是王妃讓我買的藥,藥鋪的人還在,她送湯時,奴婢就在外頭。”
梁令儀衝過去,被侍衛攔住。
“老貨,你收了誰的錢,居然攀咬我!”
王嬤嬤又交出一張憑據。
藥鋪怕擔責,要她押了私印,才肯把藥給她。
這些年憑據藏在孃家,只為有朝一日保命。
魏大人逐項問,王嬤嬤逐項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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