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王妃不許......”
“那日告訴我時,你怎麼笑得那樣高興?”
押差催她起身。
腳鐐拖過門檻,她又喊了一聲,說自己也捱過王妃的打。
我讓秋娘關窗。
門外的哭喊遠了,許蘅把新琴放到桌上,問我先教哪一支。
手放上弦,又滑了下去。
她沒問第二遍,只把我的右手託在自己掌中,用另一隻手撥響了第一個音。
判決下來那天,錦川陪我去接父親。
棺木不重。
當年下葬倉促,連件乾淨衣裳都沒有。
秋娘替父親備了青袍,是他生前常穿的顏色。
至於母親的牌位,已從燒燬的舊宅中尋回,邊角焦了,字還在。
歸葬那日,樂坊的人來了許多。
失糧案中受冤的家眷也來了,有人捧著供果,有人牽著孩子。
趙懷安的遺孀扶住我的手,什麼都沒說,只往掌中放了一枚舊印。
那是父親遺落在趙家的私章。
如今終於還到了沈家人手裡。
梁家主犯伏法,涉案的官員依罪論處。
梁令儀因下藥、縱火、謀害數命,判了死罪。
青蘿與王嬤嬤各有罪責,杖後流徙,不能拿奉命二字換去無罪。
蕭承璟被削去王爵,抄沒私產,圈禁於宗人府。
臨行前,他遞出一封長信,求替我治眼,求見我一面,也求留下一件舊物。
信由女官送來。
我只收回附在信裡的婚書原本。
紅紙已經褪色,封面卻儲存得完好。
錦川說,字寫得很用心,是蕭承璟親筆。
火盆擺在腳邊。
。去進了添信封那把又,散撥灰餘將川錦,後盡燃書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