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王爺身邊侍衛長,隋青還是能摸透幾分王爺心思的,此番太皇太后下旨,王爺魂斷神傷離去,想必也不會再打殺了那傅垣。
既如此,早晚都要將那傅垣放回來,還不如給王妃賣個好呢。
宋澄秋看他一眼,點了點頭:“勞煩隋侍衛長。”
隋青不敢,忙不迭帶著人離去。
宋澄秋又領著霍錚到徐慧娘和傅婉仙面前去,一一介紹了,既是師兄的家眷,那就是一家人。
論起來,霍錚叫一聲舅父舅母也使得。
霍錚不知父王母妃從前的事,對母妃突然冒出來的師兄師嫂一家,還有幾分不熟悉,但他向來聽母妃的話,便恭恭敬敬拱手作揖。
“舅母安好,表姐安好。”
徐慧娘侷促福身:“民女不敢當世子爺一聲舅母,折煞民女了。”
宋澄秋笑笑,並未多言。
傅婉仙倒是大大方方回了個禮:“世子表弟安好。”
霍錚淡淡一笑,心思也不在這上面,只客客氣氣的,傅婉仙悄悄抬眼打量他。
方才這位世子爺騎馬而來時,就叫她心底讚歎不已。
若說莊親王是一頭猛虎,那世子霍錚就是猛虎身邊,正欲一展身手的幼虎。
雖尚未脫離父親庇佑,可已讓人窺得往後威風。
但又比莊親王多了幾分溫潤斯文,沒那麼不好接近。
傅婉仙不著痕跡垂下眼睛,低眉順眼站在一旁。
宋澄秋沒有察覺傅婉仙的打量,她正準備離開王府回仁和堂去。
待師兄從牢裡出來,他們一家子,也可坐下訴訴衷腸。
宋澄秋抬手順了順霍錚耳邊一縷碎髮,見他面色憔悴,本想叫霍錚回去休息,然霍錚卻說:“母妃,兒子送您。”
霍錚堅持,宋澄秋不好推拒,正好帶了霍錚一起到仁和堂,讓父親也好放心。
一行人坐馬車離開王府,直奔仁和堂而去。
劉福劉滿兄弟二人對視一眼,劉滿撓頭:“哥,快去伺候王爺吧,若是捱了幾句打罵,可要扛住才行啊。”
氣得劉福在弟弟腚上踹了腳,從腰後抽出拂塵,快步去了前院。
到前院時,見王爺書房房門緊閉,也不敢上前打擾,只好候在門口等吩咐。
霍浥此時正揹著手,仰首看掛在牆上的一幅畫。
那是他親筆所畫,王妃手握書本,立於窗下,靜靜讀書,讓他午後歸來,看了久久不忘的背影。
畫成時,王妃還說,不曾想只知舞刀弄棒的莊親王爺,丹青技巧竟也如此嫻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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