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門心思就只有治病救人。
霍浥語氣放緩些:“並非本王小人之心,只是畢竟十六年不曾聯絡,王妃還是要長個心眼,莫要被那一家子白眼狼算計了。”
“本王受些冤枉委屈倒沒什麼,只咱們兒子還年幼,難免分不清好壞。”
宋澄秋知道他的意思,點點頭表示知曉。
說完這些,夫妻二人又陷入沉默,宋澄秋滿心思都在想,該如何跟師兄委婉地提個醒。
提醒他莫要插手她和霍浥還有霍錚的家事。
只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,正冥思苦想之際,眼前光線突然一暗,宋澄秋驚愕抬頭,發覺不知何時,霍浥竟站在了她面前。
離得極近。
宋澄秋抿唇,起身想要避開,卻無路可去,霍浥居高臨下看著她,淡淡一笑。
“王妃在這裡住得可習慣?”他問。
宋澄秋一見他這樣子便知霍浥心思不在問話上,頓時有些氣悶。
十幾年來,霍浥都是這樣,上一刻還與她生氣爭吵,但下一刻便能如無事發生,照常與她做出恩愛模樣。
就好似她所有的掙扎反抗,在霍浥眼中,不過就是無關痛癢的逗弄。
今時今日,他們和離的事都鬧到滿京城皆知了,霍浥卻還是這般不放在心上。
宋澄秋板起臉,將頭扭向一側:“該說的都說完了,王爺請回吧,若是清點完了產業,就請帶著和離書與我一道去宗人府,儘快和離了才是。”
霍浥嘴角的笑淡了淡,不以為意道:“劉福這奴才老眼昏花,將王妃帶來的和離書當作無用的廢紙燒了,若王妃什麼時候有空,再寫一封親自送來罷。”
宋澄秋氣得閉了閉眼,抬手將霍浥推開,就要起身往門口去送客,然剛站起來,就被霍浥這廝攥住了手。
往懷裡一帶,霍浥摸著王妃柔弱無骨,微微涼的小手心疼道:“怎的還是手涼,這宅子不比王府住著舒坦,王妃不如歸家去,若不想見本王,本王保證宿在前院,不打擾王妃,如何?”
宋澄秋信了他才有鬼,向後掙了掙,手還是牢牢被霍浥攥著,頓時氣紅了臉,啐他不要臉。
霍浥也不是第一次被王妃罵了,這等毫無殺傷力的小打小鬧,只能讓他的心裡泛起陣陣漣漪。
“王妃不想本王,難道不想母后和兒子?”霍浥眼底柔情一片,將王妃氣悶的小臉盡收其中。
“母后身上的蠱毒消了,身子骨一好,還說要回宮去,王妃不在,母后見了本王心煩,但本王如何捨得母后在孤零零的宮裡住著,所以還請王妃得閒,多去陪母后說說話,母后可是將王妃當親女一般疼愛。”
提到太皇太后,宋澄秋反應沒有方才大,霍浥順勢抬手將人攬住,強有力的臂膀,將這王妃抱得牢牢的。
宋澄秋不敢太用力掙扎,畢竟還懷著身孕,但又怕霍浥莽撞,向來都是不管不顧的,素了這許多日,可別存了在這裡欺負她的念頭。
那定然會傷著她和孩子的。
所以宋澄秋沒再試圖從他懷裡出來,而是咬了咬唇,眼睛紅了一圈,有溼漉漉的一層霧氣迅速在她眼中瀰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