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全是裝的,宋澄秋心底也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委屈。
霍浥從不將她的話,她的想法,她想和離的心思放在眼中,所以才能無事發生般又摟又抱。
說些不要臉的渾話。
還當這是在王府,她是那個聽話乖順的王妃,任他搓揉捏扁不成?
所以宋澄秋眼底的淚來得快了些,就這麼仰著頭,不躲不避,和霍浥對視,直到霍浥臉色越來越僵,箍著她的手臂,也鬆了幾分。
霍浥不願看她哭,也知自己莽撞了,該徐徐圖之的,卻又沒忍住和這王妃親近。
可他也沒辦法,多日沒能與王妃溫存,實在想的緊。
在那茶樓看著王妃,都恨不能從樓上一躍而下,將那來看病的男子從王妃跟前狠狠甩開,再將這王妃抱在懷中,藏起來,再不被人看見。
遠遠看著都心裡悸動,更不說私下裡相處,只他和王妃二人,叫他如何忍得住。
以前,定要抱著王妃在懷裡狠狠吻上那麼幾通才能消解心中思念。
現在,卻對著一雙淚眼。
霍浥鬆開王妃,抬手在她眼角輕輕用拇指拭淚,宋澄秋感受著霍浥指尖繭子帶來的觸感,淚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“哭什麼,本王錯了還不成?”
宋澄秋吸了吸鼻子,拂開他的手,轉身抽出帕子自己擦了擦:“王爺走吧,莫要在這裡煩我。”
霍浥看著宋澄秋冷冰冰的小臉,真想不管不顧將她摁在懷裡用唇舌給捂熱了,捂化了,讓她再不能開口說絕情之語。
然想到自己的緩兵之計,霍浥硬生生將這些念頭壓下去,他拿起自己大氅,朝著門口走了兩步。
宋澄秋低著頭,沒有看他。
“本王改日叫人將王妃常用之物都送來,再多添置幾名下人......”
宋澄秋心裡疲累,一邊邁步去了內室,一邊說不用,霍浥訕訕看著她背影,正要識趣離去,卻又見王妃手裡拿著一物出來。
待王妃走到近前,看清她手裡的東西,霍浥險些沒能維持住好不容易才裝出來的溫和柔情。
竟又是一封和離書!
宋澄秋豈能不瞭解霍浥,定背地裡將她寫的和離書撕了個稀巴爛,再賴到下人身上,行些拖延之計罷了。
只她也不傻,寫了好多封。
“王爺動作快些,拖再久,再改了性子,想要挽回我,我也不會回頭的,”宋澄秋平靜看著他,“只因我意已決。”
就算霍浥此時鬆口,準她離開京城南下游歷,宋澄秋也不會再給霍浥機會。
這十六年來,她給過霍浥很多次留下自己的機會,可霍浥都沒有珍惜。
她信任過,留戀過,甚至也曾有片刻動搖,但霍浥次次讓她失望。
宋澄秋已經不敢再信,不敢再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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