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浥冷冷看了傅垣一眼,反手摟著王妃到懷裡,下了逐客令:“既如此,那倒是本王誤會了,方才在院中匆忙一瞥,還以為王妃屋裡進了賊人,本王關心則亂,進來也沒看清,還請傅大夫見諒吧,就不送傅大夫了,本王與王妃有要事相商。”
傅垣面色如常,溫和一笑:“也怪我沒有禮數叨擾許久,那王爺,師妹,我先告辭了。”
宋澄秋還想送送師兄,但叫人摟著,真是一動不能動,霍浥淡淡嗯了聲:“不送。”
傅垣朝著宋澄秋投去無奈的一瞥,拿起自己大氅,神色平靜地離去了。
走到門口時稍稍側頭看了眼,正見霍浥將宋澄秋摟在懷裡,低頭要做些什麼,再想看,霍浥已踢上內室的門。
傅垣恢復面無表情,掩門而去。
屋內只剩霍浥與宋澄秋,二人正僵持著,一個要親,一個不肯,宋澄秋將這不要臉的王爺下巴上撓出道血痕,他卻還腆著臉湊過來說疼。
宋澄秋從他懷裡掙扎出來,沒說話先打了個哈欠,困極了的模樣。
傍晚師兄說要找些藥材,宋澄秋就讓他隨意,自己回了房裡,將這些時日的一些脈案整理記錄。
又梳理了一番《岐黃要略》,寫得入了神,連晚飯都未吃,只吃了幾塊點心。
又有些困,想伏案休息會兒繼續把《岐黃要略》女子胎產這一篇章完善補足,卻不成想就這麼睡了過去。
好死不死的,霍浥還來了。
宋澄秋頭疼,揉著眉心坐到書桌前,將先前寫好的收拾起來。
霍浥瞧了幾眼,不由埋怨:“王妃成日里掌燈熬油,不拿自己身子當回事,讓本王如何放心你一個人在此居住?何不與本王回王府去,也省得叫人趁本王不在,日日來煩王妃。”
“再說了,母后和錚兒,也很是想念王妃。”
宋澄秋搖搖頭,繼續提筆往下寫:“時辰不早,王爺回去吧,日後要來,記得走正門,也切莫在我這喊打喊殺的。”
方才喊抓賊,她都聽到了,這王爺定然不是光明正大敲門進來的。
霍浥窘了下,但也只是一瞬罷了,他掩唇輕咳,走到王妃身後,見王妃字跡工整又不失風骨,正寫了幾例婦人生產時的難產之症。
他知曉王妃一直對母親離世耿耿於懷,一心要鑽研此道,如今看著,沒了他的管束,真是廢寢忘食。
可霍浥也不好再苛責。
他想起王妃生產時,也實在辛苦,可那會兒他們之間的關係,竟比現在鬧和離時還要僵硬。
簡直有些至死方休的驚心動魄。
那時候他比如今可冷硬多了,竟能硬生生忍住數月不去找王妃。
放在現在,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霍浥有些恍若隔世,驚覺十幾年過去了,他對王妃的感情,早已如一棵老樹,根系深深扎進他的骨血,稍稍往外一拔,就是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王妃像是成了他命裡的一部分。
若沒有王妃,命,也沒了大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