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浥並未為難這些不守規矩的百姓,只訓斥審查一番,留下記錄,就放了人。
他在河岸邊上站了許久,腦海中揮之不去宋澄秋毅然決然離去時的模樣。
如何能看不懂宋澄秋在說什麼呢。
她說讓他回去。
霍浥閉了閉眼,任由心中疼痛蔓延。
他未曾想過宋澄秋膽大至此,所以一猜測有這種可能性,立即就決定動身前往滇地。
朝中由太子監國,大臣們輔佐,霍浥是放心的,而且他如今身中蠱毒,在朝中露臉多了也容易暴露。
還不若藉口練兵,有朝一日親自帶兵討伐南彝來躲個清淨。
順便,將這不聽話的王妃帶回來,好生懲罰一番,也讓王妃知曉知曉其中厲害。
但終究是來晚了一步。
但就算來得及時,恐怕宋澄秋也是鐵了心非要往南彝走上這麼一遭吧。
霍浥一想到她高高聳起的肚子就心驚膽戰,還有宋澄秋站在傅垣身邊,與他並肩而立的模樣,更是痛斷了心腸。
恨不能將傅垣千刀萬剮。
若不是怕亂箭傷了王妃,方才就憑傅垣那幾個人,豈能逃得脫大周精良武器。
霍浥嘆息一聲,最後看了眼漆黑的河面,轉身上了馬車。
滇地地勢較之京城要高,霍浥身體有些不適,總覺得呼吸不暢,緩了會兒才讓馬車開動。
此次來滇地,本該住在當地官署,但霍浥先一步找到了他那位同樣膽大包天的岳父大人。
宋濟民在滇地賃了宅子,已早就到了,恐怕比一路東躲西藏的宋澄秋和傅垣還要早。
聽聞成日里早出晚歸,不是在民間詢問蠱蟲一事,就是去道觀,寺廟,或是山林裡,不拘什麼身份,什麼年齡,只要能說上一二讓宋濟民感興趣,他定流連忘返。
霍浥已對這父女二人生不起氣來,只剩無奈。
馬車走了挺長一段路才到宋濟民租賃的院子,霍浥讓劉福扶著下了馬車,掩唇咳嗽幾聲方推開院門進去。
如他所料,宋濟民還未休息,這麼晚了仍舊點著燈,坐在窗邊的書桌上伏案寫著什麼。
院子裡混雜著藥材味,還有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。
滇地和京城大有不同,這個季節真是到處都有蛇蟲鼠蟻,當地的百姓也都會用這些東西來入藥。
宋濟民收集了不少,最近幾天正在配藥,連他這個如今已經是皇帝的女婿來了,也沒引起半分波動。
霍浥在院中負手而立,盯著石桌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藥臼。
突然就想起在京城的時候,還沒與王妃和離,王妃也不曾對他失望到底,夫妻兩個和和美美時的模樣。
王妃讓他搗藥,他甘之如飴,回去路上,王妃賞他一吻,真是甜蜜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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