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58章 救人(1)

作者:金玻瓶·6小時前

領口一溼,全是血。

張偉不用神識細探——細探在兩宗眼皮邊上等於點燈。他用手:腿骨可能裂,腹有貫穿傷,不深,像擦著肋過去的;最要命的是失血和發燒。燒起來的人會說胡話。胡話裡若蹦出“偉哥”“灰袍”“假商隊”,今晚全完。

“咬住。”他啞著嗓子,把止血草塞進陳九牙關,又拍開療傷汁封泥,灌半瓶。

陳九嗆,咳,眼猛地睜大。睜大的那一下,瞳孔裡有光,光裡有認人的意思。

“偉……”

“別叫。”張偉捂他嘴,力道剛好不讓他咬舌,“聽著。我是過路的。過路的不收徒,不拜把,不入你們宗門的賬。你要是再喊名字,我就走。走了你死在這兒,跟我無關。”

陳九眼眶漲紅,眼淚混灰。他點頭,點得很輕,像怕點重了人就真走。

張偉鬆手,繼續幹活。

幹活不煽情。草塞創口,布條勒,勒完再用土掩血色——土掩不是治病,是減味。味重,狗鼻子愛跟。他袖裡有柳如煙舊賣的淨氣粉半包,當場搓腕、搓傷處周邊,粉味苦,蓋過血腥一截。

“疼就咬布。別叫。”

陳九咬布,布上很快滲紅。他嗓子裡擠出氣音:“旗……乙組副旗……他們讓我探……說功高……貢獻……”

“功高的墳最大。”張偉說,“這話我寫過給你。你當屁。現在屁變血了,記住點。”

“我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
“錯對不重要。”張偉把人架起來,架的是他還能動的那側,“重要是今晚你還能不能爬。能爬,就有明天。明天的賬明天算。”

陳九腿一軟。張偉吃力——煉氣中期拖一個半死的人,像拖溼麻袋。他不走大路。大路有巡查。他鑽獵戶說過的獸道,獸道髒,髒裡少人。

半路上陳九又迷糊,嘴裡咕噥:“偉哥……你入宗了嗎……入了罩我……”

張偉腳步一頓。

頓完更冷:“沒有。也不會。罩你的是藥和路,不是令牌。令牌罩人,先罩成耗材。”

陳九像被這句話抽了一下,安靜了。安靜也好。安靜少洩密。

獸道盡頭是獵戶藏糧的破棚。棚裡有乾草、有水罐、有一張只閃一下的燈約——張偉昨夜買過這條退路:一瓶汁的錢,換“只收傷員一晚,不問名,不報官”。

獵戶見血,皺眉:“你冷血那天不進陣,今天又進溝?”

“舊賬。”張偉把人放上草堆,“不是入夥。不是讓你當證人。人放這兒,天亮前我走。走後你只看見一個灰袍,沒看清臉。問價,半塊渣,外加這瓶汁留你備用。”

獵戶哼:“你怕他死後賴你?”

“怕他活過來賴我。”張偉說,“賴成報恩,報恩成入宗介紹人,介紹人邊上就是名錄。名錄我碰過紙,紙上全是紅叉。我不碰第二次。”

獵戶看著他,又看陳九:“這小子是青雲的。”

“是。所以更要斷。”張偉把半塊靈石渣塞進陳九掌心,握緊,“咬著。別回隊。回隊就是下一個紅叉。隊不要你了,你還要隊,你才是真廢物。”

陳九手指抖,抓住他袖口。

袖口一緊,張偉心口也緊。緊的是人情。人情像溼繩,越用力越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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