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86章 影子的第一筆(2)

作者:金玻瓶·13小時前

“狠在賬上。人上不狠。人上狠會逼反。逼反的網,比沒有網更危險。”

交貨夜,雨大。雨大好,腳印亂。張偉站在巷角,斗笠壓得很低,看貨走完。一成進袋。袋不大,卻是第一筆“不是我靠自己扛”的錢。錢先生把賬本合上,指節敲兩下:“乾淨。稅戳三枚,渠道通,小隊人散得也快。有一個想回頭謝,我攔了。謝會留臉。留臉招記。”

“攔得好。”張偉把靈石渣分成三份——渠道、賬房、自己,“像不像開門立派?”

“有點像。”錢先生試探,“像了,城裡會喊你先生。”

“不像。”張偉說,“像開店。店能關。派關不了,關不了就會逼人死守。我不要人死守。我要人能跑。能跑的網,撕不爛。誰喊閣主,誰出局。這句寫進第一頁。”

他把能毀掉的紙檢查一遍:契約副本可毀,花押退得出,名單不寫本名。寫的是“石三過手、錢某代賬、牙行渠道戳”。真名進骨頭,不進紙。紙會抄,骨頭難抄。

柳如煙聞訊而來,坐到攤前,斗笠沿滴水。水滴進泥裡,像針。

“你在搭架子。”

“搭專案。架子像山門。山門我會拆。”

“別人會喊你先生,喊久了就變閣主。閣主一喊,影子會那邊要不收編你,要不踩你。收編是繩,踩是刀。”

“誰喊閣主,誰出局。”張偉把一成裡的兩成分她,“舊情報網的過路費。清了。下次廢城的線,價另說。價另說不等於投靠。投靠免談。”

“結完了。”她收了,目光一沉,“邊荒有人問灰袍。問的人不是周執事,是更小的狗。小狗叫得歡,你別回去踩。踩了,舊賬新刀一起到。”

“不回。回是送臉。”

“還有,”柳如煙起身,“你這第一筆太乾淨。乾淨會讓人以為你有靠山。靠山不在,就自己裝成靠山。裝成靠山的人,會有人來拜碼頭。”

“拜碼頭的,拒。”張偉說,“碼頭是繩。”

夜裡他在房樑上藏契約副本。副本可毀。可毀才是影子。不可毀就是名錄。豆火跳,他對火只說一句:第一筆不是建國,是證明不入宗也能讓錢和訊息聽自己的。

門外有人醉酒喊入會、喊抱團、喊廢城一起幹。他聽著,關門,楔子頂死。喊聲是別人的旗。他的旗是沒有旗。

瘸腿的第一份探報塞在門縫:貨會有人打聽洗礦渣的小隊。打聽不硬查,像聞味。張偉看完,把報條燒掉,給錢先生傳話:洗貨間隔拉長,價不變,人換一批。換人,斷追。追的是臉和習慣。臉換,習慣改,追就空。

錢先生連夜把第一筆分賬表抄成兩份,一份燒給他看過,一份自己鎖鐵盒。鐵盒鑰匙只有兩枚。兩枚都不是總管鑰匙——總管鑰匙會讓人以為自己不可或缺。不可或缺的人死得快。

天亮前,又有人堵在巷口。年輕人,眼神熱,膝蓋差點軟下去,泥水糊了一褲管。

“先生!聽說你洗貨乾淨,護貨也穩。我想拜碼頭。跟著你幹,當影子會的人,你當大哥——我不怕死,就怕沒靠——”

“站住。”張偉沒讓他跪實,“碼頭是繩。繩我不要。工錢可以談。拜碼頭免談。”

年輕人一愣,還想開口:“可城裡都說,不拜碼頭活不過——”

“活不過的人,多半先交了燈。”張偉轉身進門,門後只留一句,“想幹活,明天茶棚找錢先生看契約。想拜碼頭,出門右轉,城東影子會招人處,人多。人多好充人頭。人頭好填坑。”

門栓落下。

影子的第一筆,收官。收官不等於收網。網要越織越活,活到能退,才算真網。

可有人已經跪在巷口,想把他喊成大哥。

大哥兩個字,比刀還燙。燙的東西,明天還得處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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