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110章 烤肉閑話(1)

作者:金玻瓶·12小時前

肉串吃到第三串,油把張偉指縫糊嚴實。

糊嚴實也好。洗手前,誰也聞不出他袖底那點新後期的穩。穩藏在窮里,窮藏在焦味裡。焦味是沈紅袖給的遮羞布。

她自己不急著吃,刀在案石上刮油脂,刮一下,問一句:“園裡那夜,你在溝裡趴多久?”

“半刻多。”張偉說,“夠聽罵聲從血袖轉到內鬼。轉完我才走。”

“冷靜。”她似笑非笑,“冷靜的人最該被殺。殺了省心。”

“殺了你少一把租路的刀。”張偉啃筋,“也少一個會付錢的冤大頭。冤大頭死了,你還得重新踩點。重新踩點,比付我租價貴。”

沈紅袖骨針在膝上轉了一圈:“你把誰都算成價。”

“不算價,就變成別人的價。”張偉抬眼,“你血袖內部,難道不講價?不講價的隊伍,死人更快。死人快,旗幟紅。旗幟紅,不等於活。”

她不反駁。不反駁就是預設。預設的話題,她隨手撇開,刀尖遙指城方向:“趙無忌還在。榜還在。你閉關閉成後期,打算怎麼進牙口?頂著灰袍空臉進?還是頂著阿石臭攤進?”

“頂著窮進。”張偉說,“窮是通行證。通行證比腰牌安全。腰牌會丟,窮丟不了——丟了還有人替你證明:你看他靴底,像有錢嗎?”

“有錢的人會裝窮。”

“裝窮裝七天,裝不像。我裝了很久。”張偉擦嘴,“久到自己都有點信。信了才像。像了,門衛懶得探。懶是我最好的護法。”

沈紅袖忽然道:“金丹以後呢?”

風從礦口灌進來,把火苗壓矮一瞬。一瞬裡,張偉聽出她不是閒聊。閒聊不帶這種停頓。停頓像把一把刀橫在未來的路上。

“金丹以後,”她繼續,“你會更刺眼。刺眼到正道清剿令會點名,魔道也會來搶你當刀。你現在能靠髒、靠縫、靠賣天氣。金丹後,縫會變窄。窄到你一個人鑽不過去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找靠山。”沈紅袖說得很直,直得像砍,“不一定入宗。掛供奉、掛外援、掛某路的名也能過關。名是傘。傘下少淋雨。”

張偉把串骨丟進火邊,骨滋一聲。

“傘下少淋雨,”他說,“也少見天。天一黑,傘主說收,你就得跪著把傘還回去。還傘的時候,他還可能順手收你的命——命是傘骨,折了能嚇別人。”

“你拒絕得很熟。”

“熟。”張偉點頭,“從礦緣鎮拒到無夜城。拒到有人說我傻,有人說我狂,有人說我活不長。活不長的話我聽多了。聽多了,就把它當耳旁風。風不能當飯,也不能當繩。”

沈紅袖眼睛眯起:“你不怕死?”

“怕。”張偉很痛快,“怕才算賬。不怕的人去硬剛趙無忌。硬剛的人,墳上草比我靴底還齊。我要的不是墳草齊,是多活一季,多湊一株主菜,多留一條退路。”

“靠山也能給你主菜。”

“靠山給主菜,要你名錄。”張偉豎指,“名錄是燈。燈一亮,魂燈、貢獻點、任務冊、生死狀,一道道來。來的時候都說護你。護到後來,你發現自己是耗材編號。編號耗材,死了連姓都沒人記。記的是宗門戰功。”

沈紅袖沉默片刻。火光在她頰邊跳,跳得像血。

“魔道也一樣?”她忽然問。

“一樣。”張偉說,“旗顏色不同,繩材質相同。紅繩勒脖子,白繩也勒。勒完都叫規矩。規矩我認買賣,不認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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