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築基後期，卡了二十年。”馬牙嗤笑，“卡死的人最愛當空殼掌門——當了像自己成了人物。人物要錢養。你給錢，他給你臉。臉給關卡看。”
張偉站起：“今晚話到這。以後若假，我回來找你。”
“假了你也找不著我。”馬牙笑，“牙行換皮比散修勤。勤是為了活命。你也是。”
出巷時，瘸腿扔了兩顆石子——兩顆，散。
遠處有兵會袍一閃。閃完走了，像巡夜，不像衝鋒。
三人貼影回底渠。
渠裡，張偉把樣張攤開，用炭筆標三處印紋差異：“看清楚。真章邊緣有細浪。假章一筆畫死。以後有人塞你包過保，先對浪。”
錢先生問：“東家，空殼思路算開了？”
“開了。”張偉說，“保人貴、髒、能用最低檔挪步。真要進得更深，還得小宗牌。小宗牌我不當掌門——掌門讓石財當。我當顧問。顧問可毀約。”
“石財會不會反咬？”
“會。”張偉很坦然，“所以合同三句要先寫，銀子後給，把柄兩邊押。他拿我的錢，我拿他的命債——命債不一定真殺，真的是他怕。怕比盟誓管用。盟誓是香火。香火是牆。”
瘸腿撓頭：“那我們明天去石記？”
“明天。”張偉合上樣張，“今夜再壓息。馬牙那屋油腥，腥裡有人用過探息符。探沒探到我金丹，看他臉色——他不確定。不確定最好。確定了，價會翻，刀也會翻。”
錢先生又問：“中檔保人呢？不當槍，是否完全不碰？”
“現在不碰。”張偉說，“中檔要人情。人情是債。債在宗門外門執事手裡，比高利貸毒——高利貸還能還銀，人情要你還命。命還一次，第二次你就不是顧問，是狗。”
“低檔會不會被連環套？”
“會。”張偉點頭，“所以低檔只當過關鞋，不當家。鞋髒了扔。家扔不了。誰把保人當家，誰死在關內還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暗本新記兩行：
保人：最低商保，髒但合法通道；中檔不當槍。
空殼：石財，城西石記貨棧後院——先談不當掌門的殼。
又補半行：樣張對浪；二手慎；包過等於騙子詞。
錢先生小聲：“東家，你真要把牆當生意做？”
“禁令把大路焊死。”張偉吹滅一盞燈，只留一豆光，“焊死之後，縫就是貨。貨在別人手裡，我買；買不起，我造。造空殼，造合同，造一張能過關的臉。臉不是我的真名。真名永不進互通冊。”
瘸腿忽然道：“馬牙那五十中品……值嗎？就兩張焦紙。”
“值。”張偉說，“焦紙教你認浪。認浪一次，少死一次。死一次，五十中品都是別人的賞錢。賞錢買你的頭，比買樣張貴。”
“那石財那邊，定金怎麼開？”錢先生撥算盤。
“先探再定。”張偉說，“探他要什麼。要名，就給名——掌門名。要錢，就分期。分期比一次付清安全。一次付清，他翻臉成本低。分期，他每季都要想想：下季的銀子還在不在。”
“合同三句你說過，要不要今晚先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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