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張偉把縮略頁燒了，灰碾進渠泥：“今晚解讀完。明日啟程。商隊是貨會走邊境的那撥，我以顧問身份混進去。你跟隊，當掌門擺設。擺設也要會喘氣，會遞牌。”
石財嚥唾沫：“趙天驕放話拆空殼……”
“所以你更要像。”張偉說，“像到他拆的時候，拆下來的是一個窮小宗，不是一張寫著張偉的網。網在邊荒。網在專案。網不姓青石。”
“那青石姓什麼？”
“姓合同。”張偉系袍，“合同到期，姓可以改。人不能改成磚。”
石財愣了愣，忽然認真：“顧問，我問句傻的。你真不打算把青石做大？做大了，中域好混。”
“做大就變宗門。”張偉看他，“變宗門，我就親手拆你。拆你之前，先結清你的工錢。工錢清，人不清，人就埋。”
石財額頭見汗，卻笑：“成。我就喜歡你這種——把狠話說在前頭的主顧。話說前頭，我好定價。”
“你的價已經付了。”張偉丟給他一小袋，“過關獎金預支。過了，再結。過不了，這袋當收屍費——收你的，不收我的。”
石財接袋，雙手捧，像捧命。
門外，小栓探頭：“先生，半圖……亮了啥？能不能透露一口？”
“透露一口。”張偉走到門口，對那雙年輕眼睛說人話，“中域也有散修待過的地方。待過，說明路不是他們發明的。路是被牆堵了。我們去找沒堵死的那截。”
小栓眼睛亮：“那截叫啥？”
“無門殿。”張偉說，“名字先記著。記著別傳。傳出去，人人去跪，跪壞了，我們沒得窺。”
“窺？”
“看。摸。不磕頭。”張偉拍他腦袋一下，“磕頭是入籍的預備動作。預備動作一做，牆就認你是磚。”
小栓用力點頭，像怕自己忘。
張偉回頭看一眼乾石板。板上釘眼還在，圖已收。
半圖解讀完畢。
方向有了。
忌有了。
上路的理由，從“被禁令逼”多了一條——“舊痕在招手”。
招手不是禮物。
是考題。
考題答案不在紙上，在中域邊境的第一盞燈下。
石財在門外已經把詞背第三遍，背到“本宗弱小”時嘴瓢，又重來。張偉推門出去，聽他完整唸完三句，才點頭：
“行。關卡不考文采，考穩。穩就是：別把顧問說成弟子，別把空殼說成聖地旁支。旁支招查。空殼招懶。我們要懶官，不要勤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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