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158章 歡迎來清(1)

作者:金玻瓶·13小時前

清晨,澄邊的燈不滅。

不滅不是為了夜修,是為了讓人習慣被照著。習慣了,就忘了躲。忘了躲,息會松。息一鬆,日日報道時陣符會多亮一分。多亮一分,報告裡就多一個“疑似”。疑似三個字,夠讓空殼多挨三次核。

張偉帶石財去城司報道。

視窗還是那個吏,蓋章比昨夜熟:“青石。顧問。第二天。規費照舊——昨日說了,今日不減。減了像收你人情。人情比規費貴。”

“報到。”張偉平平。規費兩塊下品,推過去。推的動作像付粥錢,不像行賄。不像,才好入賬。

吏忽然道:“告示看了嗎?”

“看了。”

“看懂了嗎?”

“大字歡迎,小字清掃。”張偉說,“歡迎來清。清無籍,清空殼,清說話不站隊的人。清完了,城裡只剩旗。旗下好管,也好收稅。”

視窗靜一瞬。

吏盯他,像要發火,又像想笑,最終只哼:“慎言。慎言能活。活著才能繼續交規費。交規費的人,我懶得往上報——上報費墨。”

“謝提醒。”張偉退開。

出廊道,石財嚇得臉青:“您怎麼當他面說?說完他還笑……他會不會記仇?”

“說了,他才會當我是刺頭,不是暗線。”張偉道,“暗線才被盯死。刺頭會被罵,罵完收規費。規費我付得起。付得起的刺頭,比付不起的暗線安全——安全在:官愛錢,不愛查到底。查到底要寫長報告。”

西市早市開了。

賣丹的,賣符的,賣訊息的,攤位齊。齊的另一面是:每張攤旗都掛小宗或商會微記。沒微記的攤,被擠到溝邊,像見不得光。溝邊一個老頭賣劣符,半天沒人問價。問價的人怕沾“無宗”兩個字。

張偉停在告示牆前。

夜裡那張“歡迎來澄邊,共維清寧”還在。日光照著,大字更喜慶,小字更像蠅腳。蠅腳寫著抽檢、核籍、無籍限行時段——限行從戌時到寅時,夜路等於自首。

有個孩童趴在牆根,指著小字問娘:“娘,這寫啥?”

娘一把拽走:“別看!看了學壞。學好去認宗門旗。旗亮,飯才穩。無旗的,連粥都貴。”

張偉對石財說:“聽見沒?學好去認旗。旗就是隊。隊就是命掛哪兒。掛錯了,燈一炸,命就結賬。”

“那咱們的旗……”石財摸腰間青石牌,牌小,繡線歪,歪得像臨時繡的——本來就是臨時繡的。

“有牌沒旗。”張偉說,“沒旗就會被笑。笑是輕的。重的是不賣、不讓進、不給坐。不給坐的店,比劍多。劍你還能躲,店門一攔,全街都看見你站隊失敗。”

話音剛落,對面丹鋪小二扯嗓子:“無宗的別靠近!燻了藥香!藥香沾了無籍味,貴客不進門!”

人群裡有人起鬨。起鬨不需要理由,需要站邊。站邊站在宗門一邊,安全。安全比良心便宜,所以人多。

石財想解釋,張偉按住他:“別急。急著解釋像心虛。心虛像空殼。空殼最怕的不是罵,是解釋——解釋多了,核的人來了。”

他們拐進一家粥鋪。

粥鋪老闆眯眼:“哪家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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