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有人笑出聲。
笑是石財要的。
笑讓場面從“抓魔”變成“看窮掌門哭窮”。哭窮不高階，但有效——有效在於：沒人願意跟一個哭窮的空殼死磕，死磕顯得掉價。
文書官接過牌，靈識細刮。
刮完，牌扔回石財懷裡，力道不輕：“紋真。掛訖真。”
“那就……”石財賠笑。
“真不代表你乾淨。”文書官看張偉，“空殼三月核查。從掛牌日起算。核查期內外聘不得離城——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張偉說，“所以我買藥、報道、不逃。逃才像灰袍。不逃，像窮顧問。”
“藥？”文書官瞥丹鋪。
丹鋪掌櫃縮脖子。
張偉趁勢：“本城站隊，多店不賣無宗。不賣是店規，我付得起加價。加價買到，請大人見證：我不是來流竄的，是來做小生意的。小生意怕清剿名頭。名頭一扣，貨爛，錢沒，稅也沒。”
文書官沉默。
瘦高不甘：“大人，至少搜身！”
“搜。”文書官道。
打手上前，翻袖口、靴筒、腰封。毒符早在進街前移到石財驢鞍夾層——石財的慫皮也是皮，皮能藏髒。張偉身上只剩合同、報備、靈石、半塊淨符。乾淨得像真賬房。
搜完，無貨。
文書官轉身：“放。盯著。三月內，青石名錄仍空，連人帶牌收。”
瘦高咬牙：“是。”
人散。
刀意從街面撤走，燈還在。
石財坐在階上，腿抖：“顧問……演完了？”
“演完第一場。”張偉把牌從他手裡拿起，擦淨，塞回他腰，“你剛才那句‘空墳沒錢交稅’，好。好在俗。俗話中域人愛聽。愛聽就懶得深挖。”
刀疤臉從暗處出來，抹汗：“我刀都半出了。”
“幸虧沒全出。”張偉說，“全出，牌就廢。牌擋的是文書，擋不住真火拼。真火拼是下一步的事。”
丹鋪掌櫃探出半張臉，突然乾笑：“那……淨息散……加五成？”
“加四成。”張偉丟靈石，“再多，我記你站隊太勤。勤的人，對頭多。”
掌櫃一噎，抓藥，包紮，遞出。像遞燙手物。
藥到手，張偉才覺這夜的亮牌算小兌現——牌擋了刀，合同擋了罪，石財擋了臉。三擋湊齊，人還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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