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淨一層。”張偉封瓶,“一層夠金丹後期神魂少晃。少晃不等於穩魂大成。大成要冷玉,冷玉在殿。殿未開,貪多炸爐。炸爐的人,輔材白齊。”
他把淨劑收進貼身,貼身靠心口。心口不熱。熱的是賬:棄印成、單保落、赤練恨、青鋒加價二十五、輔材與引母與砂涎合計百中品出頭。出頭從假圖餘款與暗庫少報裡填。填完,暗庫更瘦。瘦了才能進殿輕裝。輕裝好跑。
回程暗巷,有人低聲叫:“顧問。”
叫的是青鋒來人,像等了很久:“印落了。落了有句話:趙真傳那邊知道你們減釘。他說明日調解場,要你們拿單保出來——單保在,他就要見保人。見保人,是把火燒到青鋒。”
張偉腳步不停:“讓他見。見了青鋒會煩。煩了會拖調解。拖對我們有利。有利的事,不攔。”
“你把我宗當盾?”
“當傘。”張偉說,“雨下在我們頭上時,傘要撐。撐傘有價。價你們收了二十五。二十五買的就是這種煩。煩完開鼓,大家一起進坑。坑裡誰死,另算。”
來人噎住,半晌才道:“……好一張利嘴。”
“利嘴活命。”張偉拐進更窄的巷,“嘴笨的人,入宗去當耗材。耗材不需要嘴。”
回房後,他讓錢先生寫兩行給人看,寫買賣口吻,不寫文牘腔:
單保:青鋒。赤練印失效,對方主動撕。
下一步:仙市尾貨與輿論第二槍;開殿前盤點。
寫完,張偉聽遠處似有鼓點試音。
試音一下。
一下就夠提醒:工期在走。
工期裡釘少了,路寬了,仇也厚了。
厚仇是燃料。
燃料推別人去踩假圖,推天驕去堵調解場,推執事去寫小宗配合。
寫完這些,西崖第三裂還在等無印的腳。
他的腳無印。
無印是資格。
資格要用今天撕響的那一聲,換明天進殿的一口氣。
石財忽然問:“顧問,棄印之後……我們還算有保人嗎?”
“算一個。”張偉說,“一個比兩個乾淨。乾淨不是良善。乾淨是少異物。少異物,尺松一扣。松一扣,老鼠就能從扣裡鑽。鑽過去,才輪到收穩魂。收穩魂之前,把第二槍的藥粉備好——藥園舊案,該出筒了。”
錢先生把藥粉匣輕拍一下:“筒裡三份。一份明早放風,兩份開鼓日用。”
“放風別太響。”張偉叮囑,“響像報復。報復像主謀。主謀招尺。尺剛寫完配合,別自己抹黑。”
石財躺下前還在唸:“被迫……執事令……不是選邊……”
“對。”張偉說,“唸到睡著。睡著了,明天舌頭才不打結。打結一次,錄事就多寫一行。多寫一行,比赤練罵人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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