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位置質變。”他說,也像對賬本說,“卷二從無夜城走到這裡。這裡開始,牆更厚,縫更貴。貴就值得砸。”
錢先生問:“下一步?”
“進市,落腳,讀新令全文。”張偉說,“全文裡藏牙。牙的位置摸清,才知道下一鑿砸哪。砸之前,先把貨卸了——卸貨是合法目的。合法目的多待一日,多一日眼線。”
石財點頭:“貨棧我熟門路。熟不是入夥,是花錢。花錢能買床位,買不了命。命還看顧問。”
“命看合同和腦子。”張偉糾正,“我不是你們的神。神要香火。香火是入籍的入口。入口我堵死。”
車隊駛入城影。
城門內側,有人正在新貼黃紙,一貼一排,排成牆。
牆的標題六個字,大:
加碼盤查總則。
張偉看著那六個字,金丹穩轉,心裡卻冷:
過境成了。
成了不是勝利。
是被允許站在更鋒利的刀口上。
刀口上,新令正在加碼。
加碼的內容,下一刻就要讀到。
讀到之後,才知道卷二的終局壓力有多沉——沉到必須把“砸秩序”從口號寫成動作。
貨棧方向,有夥計跑來接車,滿臉賠笑:“貴宗?青石?外市東三號庫還有位。位緊。緊是因為新令,散修都擠外圍,擠成市。市裡床位比靈石漲得快。”
“漲就漲。”石財扔給他一小塊中品,“留三間。三間分住,不住一屋。一屋被端,全完。”
夥計眼睛一亮,忙去安排。
張偉跳下車,靴底踏在腹地的石板上,石板涼。
涼得提醒他:過境這步,是位置質變。質變不是歡呼。是把戰場從邊荒泥換成中域石。石上規矩多,規矩多就牙多。牙多,更要合同,更要假目標,更要讓清剿隊先忙別人。
錢先生跟著下車,腿還軟:“東家,我們……算進來了?”
“算踏進邊緣。”張偉看城門內側那排新黃紙,“進來不是上岸。是站到更深的水裡。水更深,才會有人喊:中域無散修。喊的人,等著看我們被灌死。灌不死,他們就得改口號。”
“改口號?”
“改成有散修,但必須入籍。”張偉笑了一下,笑很短,“入籍是下一張嘴。嘴我們認識——牆的嘴。牆的嘴,卷二已經咬過來了。卷三會咬得更響。”
石財催:“先卸貨!卸完讀令!讀令比喝酒重要!”
張偉點頭,抬步。
步子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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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賬落變質置位,響一鎖,鎖落貨
。,緣邊地腹域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