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執事袖一甩，下樓。鋒紋腰牌一閃，閃進街光裡。
堂中石財幾乎軟倒，抓著桌沿：“顧問……成了？”
“成了半寸。”張偉把茶蓋開啟，苦氣湧出，“半寸是預留口頭。口頭能擋小巡一兩句，擋不住月報硬限。硬限還要印。印要逼——逼的下一家，在赤練。”
“現在就去？”石財臉色更白。
“隔一個時辰。”張偉說，“隔時辰換巷，換息，吃飯。吃飯像商旅。商旅不像剛賣完線的人。剛賣完線的人，腳步飄。飄招疑。”
錢先生從側門閃進來，只停一息：“外圍無第三家。青鋒走後，有個眼生人在街角停了停，像赤練的鼻。鼻已經動了。”
“好。”張偉丟一文茶錢，“鼻動了，午後更好說話。說話前，石財聽好：到了赤練那邊，你更怕一點。怕青鋒壓你們，怕正道印是鏈。怕對了，他們才覺得自己是救你，不是被你騙。”
石財苦笑：“我本來就怕……”
“那就用真的。”張偉站起來，“真怕值錢。裝出來的怕，有經驗的管事一眼假。”
下樓時，聽雨樓夥計笑著送：“客官，今日茶錢夠了？”
“夠了。”張偉說，“苦茶管用。管用的苦，比甜代辦強。”
出街，風乾。
張偉把周執事的話在識海里過一遍：不許接觸赤練——正好反著幹；預留口頭——半寸；三日——要壓成今日。
半真賣出：赤練獨吞味+丟臉恐懼+期限催促。
貨已出手，錢未入賬。
入賬要等雙印。
雙印之前，還得把另一頭線也丟擲去。
拋給赤練的線，鉤彎向另一側：先保後吞。
張偉在巷口停步，對石財說：“你現在去東市買兩張粗餅。買完，故意從赤練常用酒樓門口過。過的時候，別看門，看地。看地像心虛。心虛像有事瞞。有事瞞=青鋒談過了。談過了，他們會坐不住。”
石財一抖：“這……這不是把我當餌嗎？”
“當移動的味。”張偉說，“味走一圈，狗會抬頭。抬頭之後，我們才進門。進門像被他們‘截住’，不像我們求上門。截住的生意，價好談。”
石財咬牙，接過兩枚下品靈石：“我去。餅……買幾個？”
“兩個。”張偉說，“一個你啃，一個捏碎。捏碎像手抖。手抖，戲就圓。”
石財走了。走得像去殺場。
張偉看著他的背影，低聲對錢先生：“跟著，別救。有人攔他，就近處看。打起來，只記誰先動手。先動手的，更好拱。”
錢先生應：“是。”
張偉自己繞遠路，去壓息，去把“青鋒顧問石三”的味道洗淡半分，洗成“剛被正道壓了一道”的窮顧問。
洗完，未時將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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