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202章 掉包線(1)

作者:金玻瓶·4小時前

貨棧後廂只點一根細燭。

燭火一跳,桌上兩樣東西並排:左邊一隻舊皮匣,右邊一疊做舊紙頁。紙頁邊角髒,髒得像急著出手的人揉過一百遍。急是味道。味道要真。真了,神識掃表才懶得深挖。

錢先生搓手:“吳找到了。姓吳,檢修班,築基中期,欠賭場二百四十中品。賭場放話:三日內不清,斷兩指。斷指還能修,修不起的是名聲——檢修班不要缺指的。缺指的,連抬匣的活都沒人派。”

“債單呢?”張偉問。

“買下來了。”錢先生拍出一張黃紙,“一百八十中品拿下債權。剩的六十,我讓賭場先掛著——掛著才好捏他。全清了,人會飄。飄了不聽話。不聽話的檢修工,比欠債的還貴。”

“賭場肯賣?”

“肯。他們要的是錢,不是人。人斷指,他們也拿不回全款。一百八十到手,比斷指好看。好看的買賣,他們樂意。”

“好。”張偉點頭,“叫他進來。”

吳進門時腿軟。軟不是怕殺,是怕債。債比殺常見。常見的東西更要命——天天壓,壓到你自己把命遞出去。

“坐。”張偉指板凳。

吳不敢坐。張偉也不勉強: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

“青石……顧問?”吳嗓子啞,“錢先生說,跟你們走,債清一半,事後再清一半。出問題,我只是失職,不是內賊。失職……罰錢。內賊……沒命。”

“劇本是我寫的。”張偉說,“失職罰錢。內賊要命。錢我付得起。命付不起。所以你聽清楚:秤上不能抖。傀儡秤差一錢,鈴響。鈴一響,全場死一半——死的不一定是你,但死的人會咬你。咬到你,我救不了。救不了不是狠,是賬算不過來。算不過來的賬,我不接。”

吳咬牙:“我……我練過抬匣。匣重我熟。檢修班幹了六年,六年沒出過秤響。”

“熟不夠。”張偉把舊皮匣推過去,“三夜演練。今晚第一夜。重量、手感、封條撕角、回貼時機,全要一樣。一樣到你閉眼也能換。睜眼換的人,會看人。看人會露餡。露餡,債單燒了也救不了你。”

吳伸手,指尖抖。

張偉把債單撕一半,撕聲很輕:“抖可以。秤上不能抖。你要死,先把我的劇本演完。演完,這半張燒掉;另一半你親眼看我燒。燒完,債清。清債比拜師乾淨——拜師要燈,清債只要錢。錢我有。燈我永不點。”

吳盯著半張債單,忽然跪了:“我幹。我……我真幹。”

“起來。”張偉說,“跪是宗門的規矩。我們這是買賣。買賣站著談。站著談完,站著幹活。幹完,站著拿錢。跪下的人,像弟子。弟子有名錄。名錄是網。”

吳起來,眼紅,卻穩了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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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夜,換匣練了十七次。

十七次裡,傀儡秤的仿件響了四次。響一次,張偉敲一次桌:“重了。”或“輕了。”錢先生在旁撒細沙調重,沙是中域河沙,粒勻,才能控到一錢以內。一錢是命。命不能賭手感。

假卷用舊皮。皮是廢城帶回的邊角,墨是邊荒舊丹方殘頁煮出來的焦色。焦色聞著苦,苦得像藥園。藥園味對了,神識掃表才懶得深挖。懶是最大的掩護。

“邊角再髒一點。”張偉說,“太乾淨像仿。仿要仿‘急於出手的真貨’——真貨才會髒。髒是活人摸過的證據。證據夠髒,才像從聖地外圍摸出來的。”

瘸腿在門口放風,低聲報:“巡街過了。兩刻鐘內安全。安全期內,別出聲太響——隔壁貨棧有人醒著。”

第二夜,加封條。

封條不是真印,是印痕仿。仿印不求騙執事——騙執事太貪。仿印只求半息眼花。半息夠換。換完,真封條回貼,貼角對齊到一根牛毛。牛毛級對齊,神識粗掃過得去。細掃過不去。細掃要時間。時間在暗拍後檢修窗,執事不在,細掃的人少。少就是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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