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人給面子的前提是你好拿捏。”張偉看他,“我一露漲,他們第一反應不是敬,是吞。吞空殼,吞顧問合同,吞我們藏的那點貨。吞完再談面子。面子是祭品。”
石財閉嘴。
夜裡,三人在暗格攤開“穩魂賬”。賬不用文言,用買賣口吻:
缺:
一、輔材甲望月砂——可買,價咬到五十內。
二、輔材乙涎液——要鑑,假多;可走沈線髒貨。
三、火候末段——假卷對照或殿內殘圖碰。
四、解毒引——沈紅袖。
五、冷玉/定魂石——開殿取,不預售。
張偉用炭筆在第五條下重重一槓:“這條是命。命不掛市。掛市就變靶。”
錢先生問:“沈紅袖怎麼約?上次意向還在?”
“意向能毀。”張偉說,“毀了只賠錢。我要的是新專案:三夜。三夜裡她給我解毒引線索,給我一條可退的髒貨縫;我給她合同級出口,不給名錄。互不入對方任何籍。入籍的事,誰提誰散。”
“她會要什麼?”
“要乾淨的髒。”張偉笑了一下,笑很短,“她要能嚇人的紙、能跑貨的縫、能讓正道頭疼的影子。我們有雙保影印件,有假圖渠道,有輿論筒餘溫。餘溫能再燒一把。燒之前,先談價。談不成,就只買引,不租刀。”
石財忽然想起什麼:“赤練那邊今日放風,說共保期間小宗‘氣象有變’,要聯查顧問出入……”
“讓他們查。”張偉說,“查出入有會館簽到。簽到是累,不是漲。你白天多跑兩趟會館哭窮,哭到他們嫌煩。嫌煩就會先去咬青鋒。咬起來,沒空深挖我的丹田。”
他收起炭筆,最後釘一句:
“穩魂難,難在材料在別人碗裡。碗裡的東西,硬搶燙嘴。燙嘴就佈局:租血袖、拖約戰、齊輔材、等開殿。順序亂了,後期也白成。”
窗外有飛劍光掠過,光冷,像有人試刃。
錢先生一緊:“趙?”
“不一定。”張偉說,“試刃的人多。多了才好——多了,真要砍我們的那一劍,也得排隊。排隊的時間,夠我把沈紅袖約到桌上。”
他吹燈前看了眼無門簿夾層。
夾層不亮。
不亮也好。亮一次夠用一陣。一陣裡把賬做實,比天天等外掛吃飯強。
外掛給方向。
方向已經寫明:窄道忌印,冷玉在殿。
缺的穩魂,用腦子換。
換的第一步,落在血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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