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302章 內城最後夜(1)

作者:金玻瓶·2小時前

內城石板反光,光像剛擦過的刀背。

刀背不傷人,看著亮。亮夠嚇人。規矩貼在巷口:夜巡加倍,專項告示不得撕,無籍高境不得夜聚超過三人。超過三人,視同結社。結社兩個字,比魔嫌好寫進案卷。

張偉仍是貨郎肩。

肩上沒有擔,擔會招問。他手裡只捏一串夜香樣品,樣品是真的,真才能過鼻。鼻是內城小吏的工具:聞息、聞藥、聞你像不像賊。賊的息尖。貨郎的息淡。淡是無相壓出來的——化神境的鋒收得越死,越像沒睡醒的跑腿。

客棧在內城偏南,名字土:順發棧。土名好,好名招查。

二樓後窗開一條縫。縫外是下水槽。槽裡有潮,潮蓋腳印。

錢先生先到,桌上兩小碟花生,花生不貴,貴的是屋裡沒第三人。第三人是風險。風險要買才值。

“甲乙丙結清了。”錢先生把三張退契攤開,“每人遣散中品二十,外加封口費五。封口費寫明:說漏月報皮,賠三倍,且永不錄用。永不錄用比罵人管用。罵人解氣。永不錄用斷糧。”

張偉看過,點頭:“人走了?”

“走了。乙去東驛換車。丙說回老家種田——種田是假,換城是真。真去處我不知。不知才安全。知多了,像宗門名冊。”

“好。”張偉把退契疊進暗本,“皮卸了。真身還在內城。內城最後一夜,不是懷舊。是盤點:哪些釘還在腳上,哪些能拔。”

石財後到,喘,門一關就罵:“北門崗問我青石有沒有藏無籍化神。我能怎麼答?我說我們顧問病了,化神?我們青石連金丹都緊巴巴!”

“答得好。”張偉說,“緊巴巴是殼的本分。殼太肥,像藏肉。藏肉招刀。”

石財坐下,眼睛紅:“顧問,月報過了,你還要走。走了,青石怎麼辦?青鋒那邊已經冷臉。冷臉比熱臉可怕。熱臉要吞你,冷臉要踢你。”

“踢就讓踢。”張偉倒了三杯淡茶,茶苦,“踢完你還能哭。哭給會館看,會館要面子,面子能換緩衝。緩衝幾天,夠你把空牌掛穩。空牌不求發展。求不滅。不滅,合同還在。合同在,你就不是絕戶。”

“你淨會說。”石財苦笑,“說得像我還能活。”

“能。”張偉看著他,“你活的證據是今晚你還坐在這。坐著喘氣的人,比掛名錄裡的死人強。名錄裡的死人多了——外門三年活四成,你聽過。你現在不是外門。你是空殼掌門。空殼掌門的命,系在合同和會館章上,不繫在我的境界上。我的境界越高,越不能綁你。綁了,專項令一來,你先炸。”

屋裡靜了一息。

靜完,錢先生低聲:“東家,柳姑娘那邊最後一封價碼還在夾層。沈紅袖的人傳話:刀可再租,籍不互入。趙無忌那邊……有放話,說仙路見。”

“記下。”張偉說,“今夜不回。今夜只辦內城事。內城事是:聽、看、收口。聽編制鼓幾點響。看賞格什麼時候從風變成榜。收口是把能帶走的帶走,帶不走的埋。埋不是扔。扔會留痕。埋要標在暗本上,標了才叫資產,不叫垃圾。”

他起身,推開後窗,看了一眼內城夜色。

夜色裡燈火密。密的是酒樓、賭坊、保人會館的夜班。夜班的人在算誰沒靠山。靠山廣告還在迎風抖。抖出的金銀色,照在乾淨石板上,像給刀鍍金。

“內城漂亮。”張偉說。

石財一愣:“啊?”

“漂亮的地方,規矩更髒。”張偉關了一半窗,“髒規矩吃散修。吃的時候還講儀式:月報、保人、核訖、專項。儀式走完,人沒了,案卷漂亮。漂亮案卷能升官。升官的人會說:看,中域無散修。秩序真好。”

錢先生喉結動了動:“那……我們算什麼?”

“算還在石板上走的老鼠。”張偉說,“老鼠不嫌石板乾淨。乾淨只說明他們愛擦。愛擦說明他們怕留痕。怕留痕的人,也怕互撕把血濺到告示上。所以獵人一多,告示就值錢——值錢就能反向賣。”

“你又要賣賞格?”石財瞪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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