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沒有?榜一落地,人比鬼勤。勤的人會互撕。互撕還沒到高潮。高潮要我們加一把柴。”
“怎麼加?”錢先生問。
“反向賣。”張偉說,“不是賣我們在哪。是賣‘誰在偽造行跡獨吞’。獨吞罪名比魔功好用。好用在獵人堆和役堆裡。役堆最怕內部被人參一本‘搶功’。搶功參掉的,比死在散修刀下還丟人。”
他站起來,把一枚匿名信筒推給錢先生。信筒裡三封同文不同投點:會館匿名箱、青鋒外門郵筒、赤練外圍茶寮。
同文人話:
有人用假袍角與藥擬息騙三檔行跡賞。假線指西臭渠。真貨另有人壓著,待高價售活捉線。若放任,專項銀兩入私囊,觀察使賬對不上。對不上,大家都難看。
“難看兩個字,”張偉說,“比道德管用。管用在官。官怕難看。獵人怕分贓不均。兩怕一齊,互撕就起。”
錢先生收筒:“幾點投?”
“午時前投完。”張偉說,“午時後,西臭渠會有第一波撲空。撲空的人回來最怒。怒點對上匿名信,火就著。火著時,我們看東門窗——窗熱不熱。熱了,走。不熱,再加第二封:點名某役與某獵人私下談分賬。點名要半真。半真來自瘸腿今早看見的‘茶棚咬耳朵’。咬耳朵的人,最怕被寫成勾結。”
樓下又一陣亂。
亂是因為告示柱被人用手摳漿糊邊——摳不是撕全文,是摳賞格數字。摳數字的人想拓走。拓走能私下加價倒賣。倒賣本身又是罪。罪一沾,專項隊有理由抓人立威。立威時,場面更亂。
亂好。
張偉丟下茶錢,茶錢多半塊,多的是讓小二記“客似貨郎”。貨郎好忘。
出茶棚時,他腳步仍散著。
亂半拍經過告示柱,他不抬頭看全文——全文他已背。背的是檔位與疊加。疊加是互撕的油。
油已澆上。
下一息,點火。
點火不叫暴力。叫先布互撕。
布完,離場窗才會從“可能”變成“現在”。
現在還沒到。
獵人還在加。
加到夠擠,才好踩著縫走。
張偉在巷影裡對錢先生丟最後一句:
“新榜是刀。刀柄現在在他們手裡。我們要做的,是讓他們搶刀柄。搶起來,刀刃朝外。朝外時,老鼠過街。”
錢先生應:“是。午時前三筒。”
三筒出,西渠將空。
空完,怒起。
怒起,撕開。
。上榜的息一下在掛,鉤的開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