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訊來時像刀。
不是砍肉的刀。是裁紙的刀——薄，準，一下兩開。
紙鳥停在車轅，翼上一點幹血。幹血是暗號。暗號認錢，也認舊交易：杯可以，籍不行。
張偉拆訊。
字少：
玄太不和。近因三：配額一刀，禁書搶撕，葬所解釋權。太華罵玄天先手抹功。玄天罵太華通偽史。你要火，火在。價：以後葬所側物一眼，不搶你核心。回：要/不要。
錢先生看完，眼睛亮：“東家，這不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燃料。”張偉按住他肩，力道不重，重在提醒，“亮太早，像貪。貪會把火買貴。先回‘要’。要不是結盟。是買料。料當面清。結完各走。各走是沈紅袖的路，也是我的路。”
他寫回訊，更短：
要。半真證我自備。你只供風向與價。側物你取，核心我取，互不搶。搶則毀。毀後各活。
瘸腿看著他寫“毀後各活”，咧嘴：“東家，這話跟沈女俠說，她會不會惱？”
“惱也是交易惱。”張偉說，“交易惱能談。情惱才髒。髒了就綁。綁了像宗。宗她也不愛。不愛才合適。”
紙鳥飛走。
飛走後，錢先生壓嗓：“東家，挑動預案……現在能畫了？”
“畫骨架。”張偉道，“骨架四步。一步：做半真證——三成真，七成像。像到能點著猜忌，真不到能把自己釘死。二步：先賣玄天——賣‘太華要獨吞葬所’。三步：再賣太華——賣‘玄天先手抹你’。四步：獵人餘波再攪一層。攪完，他們互盯升級。升級時，我們偏縫。”
“會不會兩家聯手先殺賣方？”錢先生問。
“會。”張偉說，“所以賣方不是我。是殼、是啞線、是黑市嘴。嘴死了，線斷。線斷前，貨已到手。到手就換皮。換皮是命。命比證明自己聰明重要。”
他把沈訊灰捻進土。
土不認血袖。
不認也好。
“沈刀信，收。”張偉說，“資訊堆料完成：兩聖地不和，因頭三條齊。下鉤：兩聖地——摸舊仇與配額細節。細節越土越好。土到執事都懂：誰少了一百個名額，誰就想殺人。”
當夜，灰市啞線回了一串碎料。碎料像骨頭渣：
——玄天今年飛昇推薦名額被壓兩席，理由寫“域內不穩”。
——太華爭“平魔”首功，玄天搶先貼榜。
——禁書紙巷搶撕屬實，兩邊都留了傷。
——葬所風聲從中域高層漏出後，兩家密探在西野交叉。交叉處死過三個散修。散修死了無人認。
張偉聽完，只問一句：“三個散修怎麼死的？”
啞線答：“互指通魔。通魔令下，殺起來不需要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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