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到能看見獵人互咬、聖地互撕的縫。
縫裡，他要過車。
偏南路上，錢先生還在後怕：“東家，啞線被拖進後棚那會兒，我手全冰了。”
“冰是正常。”張偉說，“不冰的人愛衝進去救人。衝進去，茶棚就多一具化神屍體。屍體進月報：無宗滋擾，已處理。已處理四個字，比你哭好聽。”
瘸腿問：“那以後賣方還用啞線嗎？”
“換。”張偉說，“一條線不用兩次重活。重活用兩次，對方就能畫像。畫像比令牌準。準了，縫合。”
他把玄字私印痕夾層按實：“這半張不賣。留著。留著不是收藏。是以後對賬：誰的私印亂蓋收條，誰中層就有縫。縫以後能撬。現在不撬。現在只聽怒。”
遠處似有玄天探子傳訊的破空聲。破空聲密了一點。
密了一點，就是火著了。
車裡有合同，有三忌，有六十日鍾。
鍾少一日，貨多一成。
“賣玄天，收。”張偉對錢先生說，“下一筆：明日或後日，賣太華。賣詞：‘玄天先手抹你’。賣完，立刻聽兩邊刀口有沒有對上。對上，我們笑。笑不出聲。出聲招記。”
錢先生點頭，把“笑不出聲”也寫進了冊——寫完又劃掉。劃掉是因為那不像賬。賬要冷。冷才像現結。
夜裡二更，啞線從暗處丟回一個布包。包裡是賣貨所得：中品二十，外加半張被撕爛的“收條”——收條無署名，只有一個玄字邊的私印痕。痕模糊。模糊好。好過清晰到能反咬。
錢先生點錢：“二十。少。”
“少像真。”張偉說，“逃僕能賣高價？高價像內鬼。內鬼死。低價像慌。慌像剛偷出來。剛偷出來，買方更信。”
他把私印痕那半張收進暗本夾層，夾層不與史紙同放。同放像一套。一套招對。
瘸腿問：“東家，我們要不要再補一刀？再補點假訊？”
“不補。”張偉說，“補多了像連載。連載像佈局。佈局穿幫。穿幫後兩邊聯手。聯手時，第一把火白點。”
“那空營那邊？”錢先生問，“他們撲空會不會立刻回頭？”
“會回頭。”張偉說，“回頭時先罵太華。罵完再查賣方。查賣方時，皮已燒，人已南。南處無旗。無旗處，他們懶得細搜。懶是縫。縫裡睡一覺，隔日再賣太華。”
幹河床上，風颳過去。
風裡似有玄天探子的怒罵殘響。
殘響夠了。
夠當第一把火。
第二把，留給太華的耳。
耳要隔日。
隔日像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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