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一日。
隔日像無關。無關像兩個告密者各賣各的命。各賣才像真。
太華側的接頭點更陰：一處廢棄血祭臺外的亂墳。墳多。多人嫌髒。髒處少巡。
啞線換皮——玄天傷探。傷是真傷，用藥吊著，吊著才像剛逃出來。逃出來的人懷裡有油布袋，袋外土腥。
張偉仍不靠近。
更遠。遠到只靠事先埋的聽符收“有/無”。有就是成交。無就是黃。黃了換法。換法不硬闖。
錢先生咬牙：“東家，兩頭賣……我總覺得像在玩火。”
“就是玩火。”張偉說，“玩火的規矩：人離柴堆遠。遠了，燒的是別人的山門臉。臉燒疼了，才會盯對方，不盯縫。”
“若兩邊同時派人來抓賣方呢？”瘸腿問。
“同時說明聯手。”張偉說，“聯手就停賣，只聽，只走。走的方向：更野，更無名。無名處編制懶。懶是縫。”
亂墳方向先起爭吵。
爭吵裡蹦出詞：先手、抹功、配額、偽史。
詞蹦得越快，說明貨扎得越準。準在打到他們本來就疼的點。
忽然有人厲喝：“拿下！驗貨！”
驗貨比玄天側更狠。狠完，有血氣一閃。血氣是太華路數。路數里，傷探皮被按跪。跪是皮的事。皮可棄。
張偉眼神微眯：“他們動手了。動手說明信了五成。五成夠。夠他們把怒轉到玄天。”
果然，聽符裡傳來一句砸下來的話：
“玄天要獨表葬所！先清我們的人！”
錢先生輕聲：“成了。”
“成了一半。”張偉說，“另一半是：他們會不會聯手查‘誰同時給兩邊供料’。查需要時間。時間裡，我們斷線、換皮、偏縫。偏縫時，再讓獵人賞格餘波攪一刀——獵人恨兩邊，恨起來不講道統。”
啞線棄皮比上次更快。
快到亂墳還在吵，人影已經在三里外燒衣。燒衣煙直起一縷。一縷即止。止是規矩。規矩是：別讓煙成為旗。
車偏東再偏野。
偏完，張偉讓錢先生記：
賣太華：成。
內容：玄天先手抹功+令牌拓影模糊。
反應：怒，指玄天獨表。
風險：雙邊對供。對供前，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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