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玉沒有,就找同級定神物。定神物在死人指環、殘陣核、舊禁室角落。”
“濁泉進不去,就等有印者被濁咬出來,收他們丟下的樣——只收無主。有主不搶。”
“法則碎片不遇,就用合同殘契、無相碎頁、門紋試血時濺出的‘問心’餘韻去拼。拼是腦子。腦子也是料。”
張偉點頭:“翻譯對。對就說明你不是死記選單。死記選單的人,選單一變就慌。慌了就想入籍換藥。換藥破忌。”
瘸腿撓頭:“東家,我要是撿到一塊亮晶晶的,先喊你?”
“先別碰。”張偉說,“亮晶晶常是餌。餌後有印。有印的餌,專釣無籍。釣上了,門前三無變兩無。兩無不夠。不夠,門當牙。”
他把菜譜忌行又描粗一筆。
粗筆像繩。
繩是給自己看的。
一撥腰間隱約有玄字氣。一撥袖口暗紅,像太華外圍常用的線。兩邊都不先動手,只互相罵“通偽史”“搶先手”。罵著,像在等一個能讓自己先出手的藉口。
張偉繞遠。
繞遠時丟一句給錢先生:“看見沒?半真證在幹活。幹活不用我們站中間。站中間,兩邊的藉口就有了——灰袍挑撥。挑撥兩個字,殺起來不需證。”
“繞開。”錢先生應得快。
亂石窩遠了。
髒泉的腥氣近了。
腥氣裡,張偉忽然摸了摸無門簿。半頁未再展。未展不代表無聲。聲在心裡:法在史與門之間。門紋將顯。顯前,菜要齊。
“合體菜譜,立。”他對錢先生說,“下一步盯葬所門紋。門紋怎麼喜無誓——索引會給方向。方向仍不給結果。結果用腳和血試。”
錢先生點頭,把菜譜夾進賬匣最裡層。
最裡層油重。
瘸腿忽然問:“東家,上品三十不夠呢?殼側旬結轉得動嗎?”
“轉得動就轉。”張偉說,“轉不動就砍優先順序:先冷玉,再濁泉,法則碎片等亂中收。收不著,不硬搶。硬搶像盜賊旗。旗一豎,兩邊密探都來。”
“那密探身上的玉光……”
“等他死透,或等他自己人收。”張偉重複,“收邊。不居中。居中的人,菜譜變祭品。”
髒泉腥氣更近時,他把“法則碎片”又掰碎講一遍:
“別想著撿一把仙劍殘刃就合體。仙劍是天驕路。我的路是無相、是合同、是縫。碎片若來,也該像能藏、能毀、能現場結的東西。來得太仙,就疑。疑了不碰。”
錢先生應:“是。太仙的東西,多半綁籍。”
“綁籍的菜,”張偉說,“吃了當狗。當狗不行。”
油重的紙,難被一次抄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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