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收你。”顧清河說得更快，“收了毀你，也毀我。我活到今天，靠的不是門人多，是門人零。零才像散修前輩。前輩給方法，不給大禮包。大禮包是宗門的糖。”
他在石桌上用茶汁畫了三個點：
“大乘菜：域亂為鍋，心鎮為火，資源為米。米你葬所收過一撮，不夠。不夠就繼續貨化賞格、繼續扯把柄。把柄扯響那天，才是下鍋日。下鍋前，有人遞空白籍影，你會手癢嗎？”
“不癢。”張偉說，“手癢就剁。剁的是自己的念頭。念頭比敵刀快。”
顧清河看他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像驗收。
驗收完，推回半杯粗茶：“喝。喝完走。走時別回頭作揖。作揖像拜。拜了，亭子都髒。”
張偉喝。
喝完起身。
起身時沒作揖，只丟一句：“後手盤裡，記你一筆方法債。債不綁魂。有日你要情報，市價，可退。”
“市價好。”顧清河說，“市價才像人。恩情像燈。”
兩人對視，都懂。
懂完，張偉下亭。
下亭三步，瘸腿從葦叢探頭：“成了？拜了？”
“論了。”張偉說，“沒拜。拜了你把我腿打斷。打斷免得我去點燈。”
瘸腿咧嘴：“我不敢打。”
“那就記住。”張偉說，“大乘菜譜有了：亂、鎮、米。米還差。差的部分用把柄網補。補之前，榜文會滿牆。滿牆那天，有人會勸籤。勸籤的帖子，原樣退。退時別解釋。解釋費時。”
錢先生在更遠處記下：顧見，論道不論徒。大乘門=心鎮+域亂。後手：仙籍降壓/榜。
風東邊，驛站開始加貼新紙。
新紙還沒到西亭。
到之前，張偉把合體後的息又煉了一夜——煉的不是威，是收。收得越狠，越不像新王。
不像新王，才配談大乘。
談完不跪。
跪的對面，是他這一路拆掉的旗與繩。
繩不撿。
旗不立。
茶涼了。
人走了。
。在還亭
。燈留不裡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