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柄網最後一扯，要扯到“上界代行”四個字發疼。
疼才夠亂。亂才夠鍋。
張偉不親自上場。上場像宣戰。宣戰招集火。他只做排程：證據包升級、賣方換皮、流向對準最愛乾淨的那群人。
證據核心三件：
一，配額焦邊紙全拓——拓時留下可驗證的紙紋與代行淺印殘。殘是真。
二，人魔貿易黑賬裡“代行抽成點名”的三處節錄——節錄半真，半真用真印章位置焊假名，焊到鑑真師也要吵三天。
三，葬所私易與抹殺令時間線對照——對照說明：清場令可能服務私吞。私吞是仙級醜聞。醜聞比灰袍香。
“香的東西他們先搶著聞。”張偉說，“聞的時候，會忘了鼠洞。”
柳如煙要價狠。狠到一條舊人情再延期，外加一百中品。
“允。”張偉說，“允完這單，你我賬面上兩清一寸。一寸不是絕。是可退空間更大。”
柳回：更大好。好過綁死。綁死像姻。姻不做。
沈紅袖那邊只收刀債記賬：她刺的是太華內部“誰在代行眼皮底下吃配額”。刺完，太華自爆一半。自爆比外攻狠。
玄天收到對稱包，立刻上書：請查代行。
上書兩個字一齣，代行臉掛不住。掛不住就內鬥。內鬥升級那天，驛道榜文下第一次出現“代行貪墨”的小字貼。小字貼像癬。癬會傳染。傳染時，抹殺隊有人被緊急召回“協助內查”。召回一個，路上就少一雙眼睛。
“仙級。”錢先生喘，“東家，這真是戰爭。”
“這是喘息。”張偉說，“喘息裡踩門檻。自稱戰爭的人要立朝。立朝要名錄。我不要名錄。我要資源與時間。時間在亂裡。”
亂起來很快。快到商盟停運、魔道商會提價、聖地邊境互相扣押“涉貪證人”。證人真假不論，扣押本身就是戲。戲一開，域像一口沸鍋。
沸鍋上，有人喊抓灰袍。喊完發現編制被抽空——抽去查自己人。自己人更近，更危險，更影響升遷。升遷面前，灰袍是遠仇。遠仇可後置。後置是窗。
窗裡，張偉把最後一批米運進夾縫深處：回元液、裂石陣沙、骨簡、殘法輪廓、足夠讓肉身與神魂在“勢”裡錨死的靜物。靜物不發光。發光招鳥。
“可以下鍋了嗎？”瘸腿眼亮。
“可以預熱。”張偉說，“真下鍋還要看亂是否持續。持續三到五日，勢才穩。穩了，我才結。結時你們離十里外。十里內不許頌。頌一個字，除名。”
“是。”
夜裡，協調使的笑臉又遠傳來話：特錄三天過了。令將出。出前最後勸——籤，可免你周圍人。
張偉讓蒿子回：周圍人走人。退了無連坐。連坐要名冊。名冊我沒有。沒有，你們自己的黑賬先連坐吧。
回得野。野完，協調使怒。怒正好。怒的人會加壓。加壓讓內鬥的另一派更有藉口：“先自清，再揚威，否則民心不服。”民心兩個字，編制有時也要裝。裝的空檔，把柄網嗡嗡響。響是線在顫。顫不是斷。斷的是貿易。貿易一斷，比十萬兵吵。吵聲裡，張偉聽見域亂的勢真正成型——成型不是天象，是人心與利益一起炸。炸開的縫，夠他躺進去煉。
“挑到仙級。”他在暗本寫，“結果：代行內查、玄太互扣、貿易斷、抹殺隊分兵。堆料：舊黑賬+焦邊紙+時間線對照。代價：柳價、沈債、暴露半份證據（可否認）。”
寫完，他摸新骨。新骨熱。熱是興奮。興奮要壓。壓是心鎮考試。考試不過，大乘會煉成新王。新王死法寫在滿牆榜上。
“壓住。”他說，“他們以為我在逃。其實我在數日子。日子到了，一筆一筆收。收的不是王位。是能鎮域卻先鎮殺意的那口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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