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日夠。”張偉跳下臺，“夠把後手盤點清。點清當眾默寫。寫不出的補。補完，替死傀上香。香引第一波刀。刀來時，第三方火點。火點，代行要救火。救火窗裡，劫雲若起，我上。上了，不看冊。看冊是猶豫。猶豫是跪的前奏。”
“那……那它說雙壓抗咬合失效……”
“它嚇唬。”張偉道，“真失效也有導偏。導偏到艦隊互轟。互轟是我挑的亂。亂裡末雷才好過。這話寫進盤。盤要能回溯：每一步用的東西，前文都有——材料債、借勢環、沈符、柳延遲、趙逼宮時的威脅、葬所拼的法。回溯不清，禁止開渡。”
他把暗本翻到新頁，標題寫：代行影。
內容三行：
實體化。拒。七日劫。
“石財靜默保持。”他下令，“柳的延遲報從劫雲起算。沈的血引第一波巡界時扔。扔的方向：不是我，是‘疑似灰袍’的替死點。替死點在盆地外三十里。三十里夠引開低階。高階不吃香。高階用火。”
錢先生手忙腳亂記。
張偉又補兩條硬令：“一，七日里任何人勸我‘先掛靠再渡’，清退。二，七日里誰把陣址賣給編制，雙倍違約金外加追殺——追殺用合同債，不用我出面。出面髒。”
“是。”錢先生嗓子啞，“東家，影……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張偉道，“回來就再拒。拒到它習慣聽‘不’。習慣了，它才會改刀。改刀去圍、去宣劫期、去讓艦隊請纓。請纓正合我意。意是火。火要人來燒。人來了，才有第三方。”
他走到陣外，看天。
天上無影。無影更陰。陰是“它隨時能再聚”。再聚就再拒。拒到習慣。習慣成紀律。紀律比雷硬。
“怕嗎？”錢先生突然問，聲音小。
張偉答得快：“怕。怕才布後手。不怕的墳多。代行影要的就是你不怕——不怕就跪得乾脆。怕了還站著，才是散修。”
他踢開一塊被金粉燙焦的土。
土下是舊骨。舊骨無聲。無聲像陳九。陳九提醒他：加入的終點可以很乾淨，乾淨得像沒來過。
“我不進櫃。”他對舊骨說，也像對影說，“櫃再大，鑰匙在別人手裡。手裡的東西，我不放命。命放自己坑裡。坑醜。醜坑渡劫，比金臺當狗強。”
七日鍾，開。
開了就只做一件事：把後手盤點到能閉眼背出。背出後，才能在雷裡仍做人——做人，不是做名冊上的一行。
代行的影子不在明處。
在冊、在臺、在“代辦”兩個髒字裡。髒字提醒：人界規矩常是上面伸手。伸手完，官說秩序。秩序背後，筆在更高處。
“七日鍾怎麼掐？”錢先生問。
“日一痕。”張偉說，“痕在粗紙。粗紙催人。催的是後手盤點，不是開宗籌備。開宗籌備死。死法換皮。皮不要。要的是：雷響前，閉眼能背出傀、火、否、走。背不出，不渡。不渡丟人。丟人能活。跪著渡，活成編號。編號不當。”
土下舊骨無聲。無聲像陳九。陳九提醒：加入的終點可以很乾淨。乾淨得像沒來過。來過的油，燈下燃盡。
“我不進櫃。”張偉又說一遍，“櫃再大，鑰匙在別人手裡。手裡的東西，我不放命。命放自己坑裡。坑醜。醜坑渡劫，比金臺當狗強。”
七日鍾，開。開了只做一件事：把後手盤到能閉眼背出。背出後，才能在雷裡仍做人——做人，不是做名冊上的一行。
七日鍾第一痕掐下。掐在粗紙。粗紙邊毛。毛提醒：別把鍾走成開宗倒計時。倒計時死。倒計時裡只有後手。後手齊，才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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