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訊：誰恨誰，貿易線怎麼走。
把柄：三份證據包。
位置：無人坑、抗咬合、借勢環。
資源：材、符、延遲報、血引。
撥刀：趙可撥、聖地可撥、代行要救火。
五樣齊。
“齊了。”他低聲，“齊了也不代表勝。代表配上場。上場輸了，是命。上場不跪，是人設。人設輸了，比命完更完——完到陳九那句‘你是對的’變笑話。”
錢先生送來熱水。水冒氣。氣裡他問：“東家，要不要……留遺言？”
“留。”張偉說，“遺言三句。一，合同在。二，籍是牆。三，成仙可以，當狗不行。三句給後人。後人愛聽不聽。不聽去跪。跪完別喊我祖師。我不是祖師。是過路的。”
錢先生寫下來，手很穩。穩是因為這三句寫過太多次。多次成了骨。
天邊，第一縷劫雲真的黑了。黑得像墨。墨不是寫字的。是要寫人。
“劫期公佈完了。”張偉起身，“下一步：後手盤點。盤點當眾。當眾不是表演。是讓輔陣的你，閉眼也能按序點。點錯，我死。你也死。死之前，別哭。哭浪費氣。”
錢先生應：“是。”
遠處編制鼓又響。響得整齊。整齊的對面，盆地裡有人故意把腳步踩步子不齊。
步子不齊，像回罵。
回罵無聲。無聲有用。有用到鼓聲都不能把人按進名冊。名冊在天。天在等。等的是跪，還是雷裡的那句否。
他又把三份證據包拿出來曬了半刻。曬不是炫。是查封泥、查遁光引、查“同時砸門”的時辰符。時辰差一炷香，互咬會變成聯手。聯手是災難。災難寫在盤的紅頁：禁止。
“錢先生，”他說，“你現在開始倒計時演練。演練到合頂那一息：先爆匣，再撥環，再上臺。錯序一次，重來。重來到手記得住。記得住，雷裡才不靠運氣。”
錢先生抹汗：“是。東家，觀禮的人越來越多……”
“讓他們看。”張偉道，“看死或看跪，隨他們。看完若有人學立坑，學。學不會的去搶臺。搶臺死了，別喊我名字。名字不借。借名像收徒。收徒禁。”
他把熱水喝盡。
喝盡，準備盤點。盤點不是念經。是把命拆成可執行的七條。七條背熟，才有資格說“我怕，但我過”。
天邊鼓又齊了一輪。
齊的對面，坑裡的人把碗扣在石上。扣聲步子不齊。
步子不齊，繼續。
錢先生把七條盤點順序又背了一遍，背完抬頭：“東家，觀禮的人越來越多。有人已經在境邊搭棚賣‘渡劫解說’。解說裡有一句：灰袍若跪，天下太平。”
“讓他們賣。”張偉說，“賣解說是生意。生意不擋我。擋我的是進五十里的人。進了，陣咬。咬死當闖入。闖入不解釋。解釋像招生。招生禁。”
錢先生把證據包收回油匣，匣扣三道，又把倒計時默背一遍：先爆匣，再撥環，再上臺。“東家，艦隊備航的耳目條……玄天太華都批了‘可’。可了就會搶首功。搶起來，我們那三份醜聞才夠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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