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燒。”張偉說得平淡，“你遞三次我拒三次，拒完還遞就是逼。逼我我就燒。燒不是屠城，屠城是你們的絕活。我燒影，影是假繩。假繩燒了真繩還在，真繩我暫時拆不完，拆不完就留釘。釘在這團火上，釘給後來者看——繩可燒，可燒就不是命。”
髒火貼上金團的一瞬，金光亂竄像求饒。求饒的話仍然俗氣：緩！緩！席！席！前途！前途！
“前途滾。”張偉說。
火起時全場像被掐住脖子，不是法術，是集體倒吸了一口冷氣。氣吸進去，野史就有了第一筆：灰袍成仙后當眾燒半部仙籍影，燒完人還在，人還在規則就裂。
執法撲過來，張偉不硬剛——硬剛不是他的路數，他的路數是借。借成仙后那一息天道噎住的餘波，借觀禮堆的譁然，借聖地殘部的互忌，三借把執法的撲撥偏了三尺。三尺夠了，夠讓火燒完這一團。成仙的疼痛在動作裡翻了一下，翻完他牙關一緊，緊完仍穩。穩是驗收，驗收的是前面半輩子不點燈、不入冊、不立山門。
金團變灰，灰落在袖口上，他彈掉。彈掉也是態度，寫給後來者看：編制可以拒，拒了還能站在虛空裡。虛空風硬，硬風颳臉，颳得他笑了一下。短笑裡沒有山門，只有自由的疼——疼證明他還在自己的路上。
“你……你毀的是……”執法指尖抖得抹令險些落地。
“毀的是影。”張偉說，“影不是天。天還在，天劈過我，劈完我過了，過了還無籍。無籍就是今天的事實，事實你改不了。改得了報表，改不了這堆灰。灰涼了，你們的糖也該收了。”
灰冷透時他吹了吹指尖，指尖無編制紋，無紋就是勝利。勝利不大，夠釘進規則。
遠處有人喊：
“散仙！真散仙！”
“席呢？有沒有席？”
“不入籍還算仙嗎？！”
席字一齣秩序的臉更青，青是因為他們最怕這個詞被叫響。叫響就要回應，回應承認等於開縫，回應抹殺等於承認怕。怕也是縫，縫已經在了。
張偉不追這個詞，追是立朝，朝要名錄燈繩，他不要。他只要釘子的回聲，回聲裡後來者會少跪一次。
“錢先生，”他傳音，“記：不入籍，三遍，燒影，灰彈掉。下一步他們會瘋，瘋裡會有人提散仙席——提了就好，提了就是被逼開口，開口是驗收。驗收完別讓人喊立宗，喊了你先砸。”
“記了。”錢先生嗓子啞了，“東家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……像……”
“像耗材反殺？”張偉問。
“像立旗。”錢先生老實說。
“立旗的滾。”張偉說，“我沒有旗，我有灰。灰證明繩可燒，可燒的才不是命。命是我自己的。自己的命，不入籍。不掛觀察位，不收徒，不立宗。四句你寫死，寫死才配跟我走。”
不入籍釘死，半部籍影已成灰。執法要下抹令，抹令未落完，上界會算賬：承認縫，還是裝瞎硬抹。
他站在灰與焦土之間，對金光外所有眼睛說最後一句：
“再遞，再燒。燒到你們懶得遞。懶得遞那天，縫就穩了。穩了我不坐席，坐席是編制的坐法。我的坐法是野路邊，野路邊風硬。硬就對了。”
有人在散修堆裡低聲重複：“不入籍……不入籍……”重複像學步，學步會摔，摔也比跪著走遠。
張偉聽見了，聽見不回頭。回頭像收徒，收徒是旗，旗他不做。
他只把灰從袖口再彈一次。
彈乾淨，才像生意做完。
生意名：退貨。貨是籍。退完下一息還有人會補貨，補貨就再退，退到對方改出一份冷縫價目表。
。跳不坑，坑是的熱。了對就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