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405章 燒半籍影(1)

作者:金玻瓶·3小時前

火還沒滅盡,第二團、第三團籍影已經從雲層裡擠了下來。那架勢不像救火——編制的臉裂了,上界先罵人,罵完再把影補上,補上再逼籤,逼籤不成便抹殺。流程熟得像口訣。

張偉更熟另一套口訣:燒。

他燒得不暴怒。暴怒是天驕的路子,天驕一怒劍光萬丈,好看卻不頂用。張偉省著燒,只燒“半部”——半部夠響就行,全燒像宗門屠城的表演,他不幹那事。焦土上的灰還熱著,貼在靴邊,像在提醒:上一息剛燒過一回,回回都是影,影盡了繩還在,繩拆不完就留釘,釘法是半寸半寸談、一寸一寸燒。

“再來?”他對雲上說。

雲上金紋擰成一張無臉,那是代行影的餘威。餘威開口,聲冷:“張偉,你可知你在做什麼?”

“燒繩。”張偉答得平淡,“繩的影。影也煩,煩就燒,燒完還不籤。不籤是底,這底從礦緣帶到這兒,沒改過。”

“你要席?”無臉問。

“不要席,要縫。”張偉搖頭,“縫你們承認也行,不承認也行。不承認我就繼續燒,燒到野史把無籍成仙寫成常識。常識比席硬——席要跪,常識只要有人活著傳。”

無臉沉默了一息。這一息裡,執法已經把抹令草案掐在掌心,掐得指節發白,急著要落刀。刀未落,無臉先吐了一個“止”字,執法當場愣住——愣住是編制的病,上頭一句話底下刀就得收回,收回時眼神恨得要殺人,但恨也得收著。

觀禮堆裡響起細碎的吸氣聲。有人低罵:“上頭止了……止了就是怕。”旁邊有人回:“怕先例。怕他死了還留縫,留縫比活人難管。”

“談。”無臉說。

“不談籍。”張偉豎起一根手指,“談縫。縫的名字你們起,起什麼我不管。我管的是:後來無宗者,過劫時少一道必須跪籤。少一道就行。行的不是我風光,是他們少跪一次。”

“你在脅迫上界?”執法失聲,臉青得像要嘔。

“我在過活。”張偉瞥了他一眼,“活著燒影,燒影你們疼,疼了才肯談。談不是結盟,是止損,止損是生意。生意我懂,懂就不跪著談——跪著談叫求,求是狗,狗我不當。”

他抬手掌心,髒火再起,把半部新擠下來的籍影捲住,卻並不立刻燒,只是吊在半空,像掛出一道價碼。價碼一亮,全場眼睛都紅了,紅是怕,怕火真落下去報表更難看,難看就會削席——削席對編制內部而言比什麼都可怕。成仙之疼在掌心翻了一下,翻完火更穩,穩是因為他認疼不認籍。籍要的是麻,麻了才簽得爽,他不要那個爽。

“鬆手。”無臉說。

“開口。”張偉說。

“開口什麼?”

“開口承認:無籍可成,成了不必須入冊。不必須四個字,寫進你們內部條。內部條我看不見,看不見也行,行的是你們別再遞空白糖——糖再遞我再燒,燒半部,半部半部燒,燒到庫存見底。”

無臉金紋扭動。扭是算,算得失。得失裡抹殺成本太高——高在他已成仙,高在觀禮遍地,高在聖地殘部不齊心。不齊心就難屠,難屠不如開縫,開縫可控,可控就能寫“特例”,特例以後再堵是後話,後話先把眼前火滅了再說。

錢先生在五十里外,手心全是汗,汗溼了筆桿,筆桿仍在寫:弔影。半寸。談縫不談籍。東家不松。不松才有價。

“……有一條舊縫。”無臉終於開口,“上古散仙席,席廢了千年。廢因你們也知道:怕。怕無籍者成勢。”

“怕就對了。”張偉說,“怕說明縫真。真縫我要,要的不是坐席,是留縫——留給能過的人。過的人自求多福,福不福不關我山門,我沒有山門,沒有燈,沒有冊,三無在身才配談縫。”

“你要我們重啟散仙席?”執法像聽見了邪咒,袖中抹令“咔”地一聲險些捏碎。

“重啟是你們的詞,我的詞是別裝瞎。裝瞎我繼續燒,燒半部,半部半部燒,燒到影庫存見底。見底你們更疼,疼完還得開,開晚了野史已經寫完,寫完你們更被動,被動就虧——虧,你們最怕。”

他把吊著的籍影往火上一送。送是威脅,威脅到位後他停了半寸。半寸是談判的成本收益:真燒完對方可能魚死網破,魚死網破對散修堆不好,不好就留半寸,半寸裡無臉必須吐字。

風從半寸縫裡穿過,帶著焦味和金屑味,衝得人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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