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清。”張偉說。
“柳如煙呢？”
“不綁。”
“顧清河呢？”
“茶。不論師徒。”
趙無忌像聽懂了什麼，抬腳離去，劍光不放——不放是收，收是終筆。終筆不是死，是敗給事實後還活著，活著的後悔比死進正史有用。
廢驛裡只剩張偉與風。
風裡，錢先生從梁後走出來——不是偷聽任務，是護衛。護完，他低聲說：“東家，他真認了。”
“認了。”張偉說，“認了不代表他日不反。反了再算，算是賬，賬不停。停的是這一頁，這一頁合上。”
他在暗本上把趙無忌那行塗成黑圈，旁邊批了四個字：悔，未滅，可用。可用不是當棋子，是當對照。對照寫的是：天驕資源拉滿，仍被佈局與事實按在地上，按在地上還活著，活著會講出去。講出去，後來的天驕會抖，抖一次，散修就少挨一次無腦劍。
“影子呢？”錢先生問，“有人說該擴，擴成散仙府。”
“散。”張偉說，“按約解散，啟動不是今天拆完，是開始往上推。推完，人能走。能走是成功，成功不像山門——山門要人越來越多，我要的是人可以走。可以走，才不是繩。”
錢先生眼眶又熱了，熱完點頭：“是，我擬解散表。”
“擬。”張偉說，“擬完先別發。發之前還有幾個人要見——見柳，見沈（若她肯），見顧，見石財，見你。見完，世界會多一句：散修亦可問鼎。多一句就亂，亂裡會有拜帖潮，拜帖潮要拒，拒到那句出口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字：“拜師可以，入宗不行。我沒有宗。”
“那句……您想好了？”錢先生問。
“想了很久。”張偉說，“久到從礦緣帶到雲邊，帶到還不夠，就用後半輩子重複。重複到有人信，信了也不收徒成宗。成宗是死，死法換皮。”
他走出廢驛。驛外天青，青裡無仙樂——無仙樂最好，最好的成仙是耳鳴過後還能算賬。算賬的人脊背仍故意不齊，不齊是態度，態度從礦緣帶到雲邊，雲邊還長。
錢先生追上一步：“解散表怎麼擬？”
“按專案列。”張偉說，“專案完，契散；契散，人可走；走時清尾款；尾款清，不留魂燈，不留貢獻點，不留山門影。影一留，府就成了；成了，仙級賞會改成砸廟。廟好砸，砸完全埋。”
“是。”
張偉對風說了一句，說給自己聽：
“終筆不是殺你。是讓你活著看見：題破了。破了還硬寫，才是蠢。我不蠢，你也別。”
風裡沒有迴音，沒有迴音也好——迴音像弟子，弟子不要。
錢先生把解散表草稿塞回袖中：“東家，拜帖潮若跟著散修亦可問鼎一起來呢？”
“來就拒。”張偉說，“拒法：燒帖、回字、拆旗。三件套。套完世界會罵我冷血。冷血好，冷血不像祖師，不像祖師才像散修。散修成仙還不收徒——不收，釘死。釘死前先讓潮起來，潮起來，拒才響。”
錢先生看著他，等最後一句。
“拜師可以，入宗不行。”張偉一字一頓，“沒有宗。三句連著，連著才釘死。釘死，趙那頁才算真合。合了，少一個對手。少一個，世界清靜一點。”
。好最樂仙無。樂仙無裡青，青天外里半。里半出走經已人候時的落。了落又灰上樑驛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