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話只說對了一半。”
秦朗順著他的話先退了一步。
“我們心裡很清楚沈氏商號的分量,也真心實意想要長久合作。能搭上沈老闆,對秦家來說確實是難得的機緣。”
這番話給足了對方面子,沈老闆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。
可下一刻,秦朗話鋒一轉,直擊要害。
“只是低價供貨後患不小。一件上品好物,賣成廉價貨色,客人慢慢就會認定它檔次不高。
日後就算想抬價,怕是很難,反倒連累沈老闆鋪子裡的高階貨品,讓主顧覺得你店裡的東西不值價錢,傷了鋪面口碑。”
“再者利潤太薄,工坊便沒有餘力改良工藝、開發新貨。
時間一長,為了保本只能偷工減料,品質往下掉。到那時候,損耗的是沈老闆多年攢下的客源和名聲,這筆賬算下來,並不划算。”
沈老闆聽完終於收斂了臉上的輕視,身子微微前傾,認真打量著秦朗。
他自然懂得秦朗說的利弊,只是不甘心白白讓出到手的好處。
“道理是這個道理。可我若是讓出利潤,憑什麼非要扶持你們一家外地工坊?風險誰來擔?”
秦朗神色不變,緩緩開口:“沈老闆不必獨自擔風險。
這段日子,我已經讓人把貨樣送到東街另外三家商號,幾位掌櫃看過樣品,都給出了高於您三成的報價。”
秦朝心裡猛地一驚,他們明明只來找過沈老闆,什麼時候又聯絡了別家?
隨即立刻反應過來,三哥這是在故弄玄虛。
可秦朗面上看不出半分虛張聲勢,聲音依舊平穩:
“我遲遲沒有答應別家,第一個先來拜訪沈老闆,就是看重您的鋪面分佈最廣,最適合長期合作。
可要是價錢談不攏,我也只能另尋門路。”
沈老闆聞言心中一驚。
他原本篤定秦家初來府城,沒有根基和靠山,只能任自己拿捏,萬萬沒想到對方早留了後手。
一旦這批品質拔尖的貨落到別的商號手裡,用不了多久就能搶佔府城高階生意。
自己今天為省一點銀子放走貨源,往後平白多出一個強敵,損失要大得多。
他眉頭緊鎖,心中飛快權衡得失。
秦朗見他有所動搖,立刻又丟擲了誘人的條件:
“當然,如果沈老闆願意按照公允市價結算,我秦家可以簽下三年獨家供貨契約。
金川府高階鋪面,只供給您一家,新出的貨品優先送到您這裡,貨源、品質,絕不半路轉賣他人。”
三年獨家供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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