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木裕嘆了一口氣：“技術層面，我沒什麼好說的。硬體加密，我們做不出來。演算法糾錯，我們做不出來。”
“其次，斷電保護，我們用的是電容方案，跟啟航的演算法方案完全不在一個維度。就算現在啟動研發，至少兩到三年才能拿出對標產品。而啟航己經在金融系統站穩了，兩到三年後，他們可能己經迭代了兩代產品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很久。
中村健一緩緩開口：“你們都有什麼看法？”
田中誠掰著手指頭數：“第一，繼續打官司。美國官司拖住啟航的海外擴張，杭州官司想辦法和解，避免中國市場被禁售。但美國官司贏面不大，杭州官司輸面更大。”
“第二，和解。跟啟航籤專利交叉授權協議，承認他們的加密和糾錯專利，換取他們不追究我們的機械結構專利。但這等於我們主動承認技術不如他們，輿論會怎麼想？”
“第三，加速研發。投入更多資源做加密硬碟的預研。但鈴木剛才說了，兩到三年才能拿出對標產品，而且未必追得上。”
“第西，降價捆綁。把現有企業級硬碟降價，跟伺服器廠商籤捆綁銷售協議，用價格優勢留住客戶。但這會進一步壓縮我們的利潤空間，而且客戶買賬不買賬還兩說——他們最在乎的是資料安全，不是便宜幾塊錢。”
中村健一聽完，沉默了許久：“你們說的這些，我都想過。但最根本的問題只有一個——我們沒有那三項技術。”
嘆了一口氣，他感覺無力。
雖然，日立現在看起來還算是可以，還算是不錯。
但是，威脅己經出現了。
降價，客戶不買。
捆綁，客戶不買。
打官司，拖不住。
搞研發，追不上。
雖然日立的機械硬碟業務還是在繼續，還在賺錢，但是，他己經感覺到了這個業務要被林路搶走了。
與此同時，杭州濱江，啟航科技總部。
林路正在研發中心看硬碟第西輪壓力測試的最終報告。
蘇硯在旁邊指著螢幕上的資料逐條講解，林路偶爾點頭，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。
李進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傳真件，走到林路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林總，三星和東芝那邊傳來訊息了。兩家都正式提出，想派技術團隊來杭州，談加密硬碟的技術授權和聯合品牌合作。”
林路接過傳真件翻了翻，放在桌上。
他看了看蘇硯，又看了看李進。
“三星和東芝，一起談？”
李進點頭：“三星那邊是儲存事業部的技術負責人帶隊，東芝是儲存產品線的總經理親自來。主要是撞上了，兩家都希望儘快安排時間。”
林路想了想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讓他們來吧。下週，杭州見。”
他把傳真件推到一邊，重新拿起硬碟測試報告，翻到最後一頁，簽上名字，遞給蘇硯：“第西輪測試透過。讓產線開始準備量產爬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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