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衍卻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,徑直往書房走。
華萋萋追上去,拉住他的袖子,「王爺,你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那個賤人在你面前說了什麼?」
「住口!」蕭承衍猛地甩開她的手,「你沒資格這麼說她!」
華萋萋愣住了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「王爺,你竟然為了她兇我?當初你可不是這樣說的,你說你會護我一輩子,說她配不上你......」
「夠了!」蕭承衍吼道,
「要不是你執意怎會投身於東廠,怎會與我和離。」
華萋萋捂著臉,滿眼不可置信:「當初是你親口說戲子下賤,是你親手將她推出去的,如今倒來怪我?」
「是你讓侍衛殺了我的孩兒,對吧?善妒之名,我一樣能休了你。」
「華萋萋,你好自為之!」
蕭承衍索性搬出了主屋,日日流連於京城的秦樓楚館,揮霍無度,以此麻痺內心的悔恨。
華萋萋不甘失寵,竟拎著一根粗壯的紅漆棍棒,挨個青樓搜尋。
先是在醉春樓,她衝進去,當眾把蕭承衍從姑娘懷裡拽下來,棍棒劈頭蓋臉地打。
三日後,又在鴛鴦坊,她直接砸了半個酒樓,把蕭承衍押回府。
京城的百姓都看夠了熱鬧,茶餘飯後都在說安王府的笑話。
「安王爺被個女人追著打遍了京城。」
「活該,誰讓他休了原配。」
蕭承衍來晚音樓看過我幾次。
他不再像從前那樣高高在上,也不再下跪乞求。
他只是默默地買一張最角落的票,坐在陰影裡,從頭到尾,聽完我唱的每一場戲。
然後,再默默地離開。
我只當他不存在。
我們之間,早已隔了萬水千山,再也回不去了。
這天,我唱完最後一場,正在後臺卸妝,衛福卻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。
「夫人,安王府出事了。」
「安王昨夜在醉春樓喝花酒,醉得厲害,獨自去後院醒酒,不知怎的失足掉進了池塘。今早被小廝發現時,人已經泡了大半夜,屍身都臭了。」
我手中的茶壺脫手而落,摔在地上,碎成無數片。
眼前一黑,我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