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證者尚在給最後一角加封。一名護路隊員從外階跑來,鞋底沾著乾硬的黑泥。他沒有衝進臺圈,只將一份驛站來報交到太虛巡使手裡。
巡使讀完,朝蕭辰招手:“中轉城那邊,有人看見帶右肩燒傷的人買大批燃料。時間和舊線索捱得近。”
蕭辰接過紙。目擊者只看見半張臉,沒敢跟車;燃料從哪倉出去,紙上也是空的。
“是當時逃走的副殿主?”一旁有人急問。
“還不能算。”蕭辰把紙壓回巡使手中,“肩傷能對上,不等於人已經認準。把城外備用路先看住,舊運單上的供貨標記也帶去核。”
“你要親自去?”
魔子在臺上低笑:“跑啊。你人走了,榜位還能留多久?”
蕭辰看向那面榜首旗,沒動腳:“護路隊去查。查到人在何處,再報我。”
他當年託梁救下最後一人,才讓那人攜圖逃脫。紙上的傷痕壓得他胸口發悶,可他不能憑一行未核的目擊把雲臺丟給魔宮,也不能裝作沒看見。太虛巡使讓人將舊運單的副本、城外備用車路一併送去,中轉城的警戒當場加上。
“你倒會使喚人。”魔宮監察譏道。
“各家剛簽了護路約。”蕭辰反問,“這條路現在起火,你的人不去?”
監察沒接話,轉頭叫來自己的人。他不願讓旁人獨佔報訊來源,只能派出一隊同查。四方對著紙上的空處各簽了“待核”兩字,誰也沒把城裡那人先寫成已捕獲的敵首。
近臺觀眾還在議論驛報。蕭辰把話拉回臺上:“外來力量若越過至尊一重的約定線,見證者只封越出的那部分。別動他,也別替我擋他的掌。”
太虛巡使問:“若封不住,先停賽?”
“按戰帖停。把人撤開,再核。”
魔宮監察冷笑:“你倒替他們想好了退路。”
“我給看臺上的人想的。”蕭辰指向離護封最近的那排臺階。剛才一角試停,那裡有兩塊碎石晃了晃。若真有失控外力,那排臺階先遭殃。
見證者把“只封超階外力”寫進四份同樣的紙帖,連觸發刻度和停賽手勢一併畫明。巡使拿一塊舊臺石當場試了停賽手勢,四角燈同時暗下,通往看臺的氣口合攏。有人在臺外招呼觀眾後移,幾人罵著嫌遠,卻還是帶著孩子下了兩級石階。監察親自核過魔宮所持的一份,找不出字眼差別,臉色越發難看。
蘇婉兒從冷端走來,手裡那張紙已被她捏出一道摺痕。她先問蕭辰右肩還能不能抬,他當著她的面抬到可用的高度,疼痛從肩頭直扯進肋下。
“少碰正掌。”她說。
“記著。”
“還有一件。”她攤開紙,讓他看兩道不同角度的記錄,“他的腳和影子是一拍。胸前那條黑紋慢一拍。兩次都這樣。”
蕭辰再看向魔子。對方脫下外袍,胸前隔著裡衣有一段暗紋,隨著呼吸起伏。腳步停時,衣影也停了;那段暗紋卻又往上頂了一下。
緊接著,他聽見第二道低而短的呼吸。
魔子抬眼:“看什麼?”
蕭辰沒有回答“魔種”。蘇婉兒能證明的是看見了錯拍,他能聽見的是多出一道聲音,至於那東西在誰身上做了什麼,尚沒有證據。
他把紙遞到四方見證者面前:“記進去。開戰後它若再動,按剛才封的線查。”
巡使拿起筆,魔宮監察盯住那張紙,遲遲沒有伸手攔。
。次一了鼓又紋暗的前子魔,上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