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賓客散盡後,溫家人沒有立刻離開。
那套禮服還堆在臺上。
父親坐在第一排,像忽然老了許多。
媽媽捂著臉。
“知遠說得沒錯。”
“我們不是今天才知道他恢復記憶。”
姐姐閉上眼。
車禍後的第三週,溫知遠曾準確說出我辦公室的樓層。
那是我回到溫家後才調動的位置。
她當時就察覺不對。
可溫知遠哭著說自己只是做夢夢見,她便選擇相信。
媽媽也早已發現,他熟練打開了重新裝修後的儲物櫃。
周念安則在他喊出婚房新門鎖密碼時,便知道他至少恢復了部分記憶。
至於父親,訂婚宴前就看見過醫生的複查記錄。
上面明確寫著,溫知遠不存在持續性記憶障礙。
他們不是被騙了三個月。
他們只是在三個月裡,一次次主動替他圓謊。
“我怕揭穿以後,他接受不了。”
媽媽哽咽著說。
姐姐苦笑。
“我怕他又說,我們只認親生兒子。”
周念安低頭看著空蕩蕩的無名指。
“我覺得只是演一段時間。”
“等事情結束,阿硯會理解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到父親身上。
他沉默很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