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遠一把扯掉胸前的禮花。
“所以你現在後悔了?”
“因為溫硯成了晟遠總監,因為他能決定溫氏的專案,你們就全都後悔了?”
父親呵斥他。
“知遠,別在這裡鬧。”
“我鬧?”
他忽然笑起來,精心整理過的頭髮也在拉扯中散亂下來。
“當初是你批准更換訂婚宴的人員名單,是溫承寧替我拿走專案,是媽媽把他的手錶戴在我腕上。”
“你們現在憑什麼把責任全推給我?”
媽媽臉色慘白。
溫知遠指向周念安。
“還有你。”
“你不是被我逼著換門鎖,也不是被我逼著花他的錢。”
“你只是覺得他一定會等你,所以才敢把他的一切都給我。”
周念安握緊拳頭。
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,卻沒有一句是假的。
溫知遠環視眾人,眼神近乎尖銳。
“如果他現在還站在角落裡,等著給你們收拾殘局,你們會後悔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你們只會繼續告訴他,我救過他,他就該把所有東西都讓給我。”
宴會廳鴉雀無聲。
他脫下身上的禮服外套,狠狠扔在地上。
“你們不是愛他。”
“你們只是捨不得那個永遠聽話、永遠有用的溫硯。”
溫知遠踩過那套禮服,頭也不回地走出宴會廳。
沒有人去追。
周念安站在原地,看著被踩髒的禮服,忽然想起訂婚宴結束後,我也是獨自離開的。
那一天,同樣沒有一個人追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