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舟沒有作出判斷，只問喬月：“昨晚查到的人呢？”
喬月從口袋裡拿出那塊黑色儲存器，接入桌上的終端。她調出一張舊檔案，照片裡的男人穿著基地早期救援服，名字是陳越。
“原接應二組通訊員，刪除的那段求援錄音裡有他的終端編號。”她把另一份任務記錄並排開啟，“C7行動結束後，他被臨時調去城西轉運藥品。最後一次定位出現在第三醫院附近，之後列為失聯。”
唐野俯身看著螢幕，“失聯兩個月，還能活著？”
“檔案裡沒有屍體確認，也沒有死亡時間。”喬月說，“目前只能確定，他去過那裡。”
桑寧看向顧硯舟。昨夜吃飯時，他臉上的冷意淡了許多，此刻那雙眼睛又恢復了執行任務時的沉靜。
“你接下徵召，是想找他？”她問。
“直接拒絕，周廷策會換一條繩子繼續套。”顧硯舟將陳越的資料複製進個人終端，“任務必須去，這個人也要找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本來就在徵召名單上。”
“他寫不寫都一樣。”桑寧伸手按住他的腰側，隔著衣服感受傷口附近的氣息，“你的傷沒有全好。我不在旁邊，你又會把沒事掛在嘴上。”
顧硯舟握住她的手腕，“進醫院後跟緊我，不準單獨行動。”
“你也不能單獨行動。”
兩人對視幾秒，顧硯舟先鬆開手，“去準備東西。”
屋裡很快忙起來。賀崢重新標出醫院周邊三條撤離路線，喬月檢查通訊器，把陳越的舊終端頻段錄入搜尋程式。唐野清點燃燒彈和炸藥，被江敘白拿走一半，只給他留下能控制範圍的劑量。
“醫院裡全是藥和酒精。”江敘白扣緊醫療箱，“你要敢把樓點著，我先把你綁在外面。”
唐野把剩下的燃燒彈塞進揹包，“我要是不帶，真碰上東西，你又嫌我準備不夠。”
“二階喪屍用不著你燒樓。”
桑寧回房取出裝著草籽的小布袋，又帶上昨晚分到的壓縮餅乾和水。走到院中時，顧硯舟已經換好作戰服，正在檢查彈匣。
她把一縷靈力送進他腰側的傷口。新長出的血肉依舊脆弱，好在沒有裂開，也沒有任何屍毒殘留。
“不能連續用雷。”桑寧替他拉好衣襬，“疼了要告訴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上次也說知道。”
顧硯舟將一把短刀放進她掌心，“這次聽你的。”
北門方向傳來沉長的集合哨。喬月關掉終端，螢幕熄滅前，陳越最後的定位點仍停在第三醫院住院樓西側。
顧硯舟收起那份殘缺的地圖，推開院門。
“清剿按任務執行。”他看向已經整裝完畢的幾人，“進醫院以後，把陳越找出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