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印一深一淺,留下的人右腿受過傷。
賀崢蹲在防火門前看了幾秒,用手勢示意眾人放慢速度。門後的菌絲已經被踩破,斷口還滲著半透明黏液,證明對方經過的時間不會太久。
顧硯舟走在最前面,槍口始終壓著樓梯下方。桑寧緊跟在他身後,每下一層臺階,都能感覺到地下那片龐大菌網傳來的細微震動。
它沒有立刻攻擊,卻在暗處注視著他們。
樓梯間的應急燈早已熄滅。手電光掃過牆面,灰白菌絲從扶手下垂落,輕輕擦過顧硯舟的肩側。
桑寧抬手將它拂開,指尖靈光一閃,把沾上衣料的孢子淨化乾淨。
“別碰牆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這裡的菌絲比上面更活躍。”
顧硯舟看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手指,“你也別直接碰。”
“它傷不到我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桑寧還想解釋,前面的賀崢已經停在負一層出口。安全門被菌絲封住一半,喬月貼著門鎖釋放異能,內部金屬鎖舌緩慢退開。
門外是一條狹長通道。
牆上的藍色指示牌歪向一邊,左側通往裝置區,右側寫著太平間。地面殘留的腳印正朝右延伸,到了拐角處突然消失,只剩一道拖拽留下的血跡。
唐野用刀尖碰了碰已經凝固的血,“是人的。”
江敘白檢視顏色,“至少留下兩天了。腳印更新,應該是同一個人來回走過。”
喬月取出終端,啟動陳越原通訊器的搜尋頻段。螢幕上的訊號條跳了兩下,很快又歸零。
“附近有舊裝置干擾,也可能是電量太低。”她往太平間方向走了幾步,“最後一次短訊定位就在前面。”
太平間的雙開門緊閉,門縫裡塞著撕碎的防護服。顧硯舟敲了兩下門,沒有得到回應,便讓眾人退到兩側。
喬月控制門軸轉動,堵在門後的金屬推車被一點點挪開。
冷藏裝置早已停擺,門一開,陳舊腐味便湧了出來。兩排停屍櫃佔據大半面牆,地上散落著空水瓶、營養液袋和幾隻拆開的罐頭。最裡面搭著簡陋的床鋪,旁邊還有一隻接滿雨水的塑膠桶。
這裡有人住過。
“陳越。”顧硯舟站在門口,沒有貿然往裡走,“我是顧硯舟。”
停屍房裡毫無動靜。
喬月再次傳送舊接應組的聯絡碼。這一次,右側牆邊傳來一聲極輕的電子提示音,緊接著便被人按滅。
賀崢的槍口轉向第四排停屍櫃。
桑寧也聽見了裡面壓得極低的呼吸聲。那道氣息很弱,心跳卻沒有屍變後的混亂。
“裡面是活人。”她指向最下方的櫃門。
顧硯舟沒有讓喬月直接開啟。他收起槍,報出一串數字,“接應二組,撤離確認碼。”
。應回的啞沙起響,秒幾了靜安中櫃
”。全安線北,九一七“
。門櫃開拉俯舟硯顧
。面地向剪手的尖磨把那將,腕手方對住扣,開避頭側他。來出了刺地猛寒道一








